第二章影中之我 (第1/1页)

    顾沉整晚没睡。

    他盯着天花板，指节紧紧抠着床缘。身T像被压住一样沉重，脑子却转得飞快——但这次不是思绪奔涌，而是有什麽声音，正一点一点渗进他脑海。

    那不是幻听。

    那是一种，存在於他T内、在黑暗中蠢蠢yu动的声音。

    他听见自己低语：「别害怕，我还在。」

    谁还在？他想问，但嘴却张不开。

    脑中传来回音，像是从某间无窗密室传出的闷响——

    「你需要我。」

    那声音温和、理智，却与他的语气截然不同，带着某种b他冷静千倍的镇定

    清晨六点，顾沉按着太yAnx走进浴室。

    镜中倒映出自己苍白的脸与泛红的双眼。水从指缝冲过时，他忽然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微微笑了一下。

    但他没笑。

    他猛地後退一步，整个人撞上墙面，手肘传来一阵刺痛。

    镜中那人又回复正常，彷佛刚刚只是错觉。

    「幻觉……这只是幻觉。」他喃喃。

    他不敢再看镜子。

    那一天，他走出家门，像是逃离那间无形监牢。他搭上公车，却忘了目的地。直到司机回头问：「先生，你到哪站下？」他才猛然惊觉——他竟坐到了法医研究所附近。

    他从没来过那里。

    但脚步却像认得路一样，穿过警戒线、走过回廊，熟练地绕过几间实验室，最後在B2病理实验室前停下。

    门锁着。

    但一位实习人员刚好从内出来。

    「顾医生？您不是今天休假？」

    顾沉愣住。

    「你认识我？」

    对方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您前两天不是来解剖那具nVXSi者……不对，您是不是在开玩笑？」

    他摇头，迅速离开。

    他开始翻查过去一个月的报纸与电子新闻，找出所有未解案件，尤其是Si者眼睛特徵类似的。

    他画了一张图。

    线条交错、时间点重叠，这些Si亡事件都发生在他记忆空白的时段。

    但更诡异的是——所有屍T都无明显外伤，却有一致X的特徵：眼瞳异常放大、面部表情扭曲、指节内陷，像是在极度恐惧中猝Si。

    像被什麽东西吓Si。

    他写下：「某人格可能拥有诱导幻觉或记忆C控能力？」

    他开始思考：

    假设每个人格有特定任务、特定场景会启动，那麽「顾言」的角sE或许是解剖者、法医、观察者……那其他人格呢？

    他查阅自己过去五年所有医院、警局、诊所留下的医疗记录与出入资料。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不只一个身份。

    有时是急诊科住院医生，有时是某心理谘询中心的约聘心理师，有时甚至是编号不明的「志愿刑侦顾问」。

    但这些记录上的照片，竟然都是他的脸。

    那天夜里，他再度梦见停屍间。

    不再是顾言。

    而是另一个人——穿着黑sE帽T、戴着耳机，坐在电脑前，键盘飞快敲击，脸上带着戏谑笑容。

    「Yo，我是谢森，情报收集部门，请多指教。」

    画面一转，监控画面如海啸般涌入他的眼前。

    他惊醒，发现自己的桌上多了一张记忆卡。

    cHa入电脑，里面是一段监控影片——浴缸现场的正拍画面，Si者发作的瞬间全被捕捉下。

    他猛地摀住嘴。

    ——这不是警方公开的。

    是谁偷走了这段资料？是「谢森」吗？

    他的身T里，竟住着一个骇客人格？

    他在笔记本上记录当日发现：

    疑似人格一：顾言——法医，推理与现场重建能力。

    疑似人格二：谢森——骇客，擅长窃取情报与C控数位资料。

    他握着笔，手指颤抖。

    如果还有第三个、第四个人格呢？

    那他自己又是谁？

    他想知道答案。

    但同时，他也开始怕。

    怕自己有一天，会变成这些人之一，再也回不来。

    那晚他做了个梦。

    梦中，三个人坐在他眼前。

    顾言冷静地看着屍T图像，低声分析：「Si因不是自杀，是心源X猝Si，被引导X惊吓所致。」

    谢森在旁边嘻皮笑脸：「我入侵了警局主机，你想知道的报告我已经帮你拿到了，哥们。」

    第三人尚未出声，仅坐在角落，低着头，看不清脸。

    他试图靠近。

    对方缓缓抬头，眼神空洞，声音轻如耳语——

    「我是终结者。当你JiNg神上无法承受时，我就会出现，感谢我吧。」

    「你是……杀人者？」

    对方轻轻一笑：「我是你杀不掉你的一部分。」

    他惊醒。

    时间：凌晨四点。

    墙上钟响，咚——咚——咚——

    彷佛在数他还剩几次理智的跳动。

    他握紧拳头，在笔记本上写下：

    我要找回自己。

    在那之前，不许任何人，抢走我这副身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