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离港。 (第2/2页)

大少爷就是人家的姘头之一，什么苦命鸳鸯。这妓女顶多是为他飞走的小钱钱伤心，掉几滴眼泪……”

    “够了，闭嘴！”

    美人伤心落泪，这副我见犹怜的样子，更让贪狼想起阿瓷了。

    白：“MACHA的浓度已经降下来了，我们随时都能出发。”

    贪狼他们并不知道札克森和莉柯琪夫人的通讯，没有在原地等候，因此援军扑了个空。

    七天后。

    军区总领举家搬迁，离开了西府。

    此后，再也没有一个灰色眼睛的男孩会出现在蓝田了。

    玉无双看着天窗外那些直插云霄的高楼，蜉蝣一样的飞行器，吸了一口烟。

    承载着札克森一家离港的飞船也在其中。

    这是琼楼最高的了望台，也是最漂亮的一座了望台。彩色玻璃组成的墙壁，竹节嵌套着玻璃和金属制成悬梯。

    站在里面，像掉进了万花筒里，像坐在了深海的船里。如果你读过凡尔纳的《海底两万里》，就能理解这种神秘魅惑的知觉，既是天真探究者的奇幻想象，也是已经得到真相的者对愚昧的轻哂。我们都知道那是假的，但那些美丽的幻想，依旧能引起心灵的震颤。那些凝固了涟漪的玻璃，正透着光，就像深海里那些绮丽荡漾的波光。

    男人的脸被这些彩色糖块映上斑斓，这些奇形怪状的彩色图案，并没有影响他的美，反而为他镀上了一层忧郁又迷乱的朦胧光晕。

    的确有些惆怅的玉无双从旋梯上往下走，眼睛注视着那些炫目的斑斓色彩。

    黑色的大鱿鱼，花纹泛着蓝光的触手缠绕吸附在悬梯的扶手上，跟着玉无双的动作，慢悠悠地往下滑。

    佤帕手里捧着一只巴掌大的红色海星，那是他的jiejie佤姬。佤姬和佤帕都是无性繁殖的生物，它们依靠一种类似出芽生殖的繁殖方式。这只海星就是佤姬的芽，至于母体，已经消亡了。

    芽会遗传母体的记忆，这是繁殖，也是更新。

    玉无双第一次看见佤帕“生出”小鱿鱼的时候还很惊讶，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以前甚至还有些可怜佤帕和佤姬，因为它们不会消亡，岂不是要在琼楼呆永生永世？

    后来才知道，佤帕和佤姬算是自愿进来的。它们像是流浪的小狗，被琼楼的上一任老鸨捡回了琼楼才有了容身之所。

    至于卖rou赚钱这回事，它们根本就不在乎。对于除人类以外的其他有性繁殖的生物来说，交配永远都是和繁衍挂钩的，交配永远都是为了产生后代。只有人类才会把爱、性交、繁殖分开。况且，它们是无性繁殖，更不用在意了。

    这是佤姬想出来的，她比佤帕聪明多了，但还不够人类有智慧。其实万事万物都是无法分割的，就像是与非，爱与恨。

    不过有一点是正确的，它们的确该对人类存有偏见，因为人类的确是可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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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佤帕的繁殖期也开始了，他正在孕育他的“芽”，因此变得很虚弱。佤帕轻轻地用触手挨着玉无双，安慰他。

    “主人……”

    绿柳也担心地看着男人。

    玉无双拍了拍按在自己肩上的触手，“我没事……早就习惯了。”

    主子有没有想过从良呢？她想是有的。但是在欢场里经历了太多的人心易变真情易逝，大概也不会对外面的世界存什么幻想了。

    譬如那个叫梅香的妓女。

    便是主子赎出去的。

    也没什么好下场。

    玉无双给了金嘉铃一大笔钱，把怀有身孕的春红赎出楼。

    春红跟着那个搞大他肚子的男人走了，走之前两夫妻在蓝田门前给玉无双磕了三个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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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无双给金嘉铃那些钱，春红留在楼里做一辈子妓女都赚不来，金嘉铃便如了玉无双的意，把人打发了。

    那男人看起来很老实，大概会好好对春红。

    玉无双和春红都是这么想的，毕竟那个男人信誓旦旦地承诺会把梅香赎出来。

    他说等他有钱了，他一定会这样做。

    但春红等得了，她肚子里的孩子等不了。

    玉无双大出血，替男人达成了心愿，还额外给了春红一笔钱。

    绿柳经常按主子的吩咐去看望梅香，情况却不像两人想得那么好。

    钱没花完还好，钱一花完，男人就原形毕露了。

    “阿钟，你说过你养我的。”

    “你不去卖我哪来的钱养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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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红时常是被男人打得鼻青脸肿。

    也是，能去逛窑子的男人能是什么好男人？可是妓女怎么可能在窑子里找到好男人呢？

    春红不许绿柳把她的遭遇告诉玉无双。

    “路是我自己选的，阿瓷少爷已经为我做得够多了，不需要再为我担心了……就算他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他自己还在火坑里呢……好了，你以后不要再来了，就说我不待见阿瓷，心里恨透了他！”

    绿柳就按梅香教的，说她现在过得很好，生了个大胖小子，丈夫也疼惜她。说她不希望再被打扰，她讨厌阿瓷。

    玉无双听了这话，果然不叫绿柳再去了。

    “罢了，她过得好就行了。”

    梅香是过得惨，但绿柳更心疼自己的主子，所以她虽然讨厌梅香，但愿意帮她向玉无双说谎话。

    “算算日子，你也快十六岁了吧……”

    “我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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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无双话还没说完，就被绿柳打断了。

    小姑娘搂住主子。

    “小玉，我不走。”

    绿柳知道玉无双想把自己赎出去。

    “小玉你把梅香赎走了，便多签了十年的契，再把我赎走，又要再签几年契！他日再来个红桃青瓜的，你又心软替他们赎身，你是准备孤苦伶仃地在这里一辈子吗？”

    玉无双苦笑，他本来就是个破鞋了，可绿柳却不一样，他难道要一个清清白白的小姑娘跟他在妓院一辈子吗？

    这两年，琼楼旧人离台新人上场，那些主子落魄后仆从的下场，琼楼的人都有目共睹。

    他玉无双能风光这一时，让自己的人不受欺辱，可他也会年老色衰，倒时让绿柳跟着他一起摧眉折腰，到处钻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