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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场谈话无疾而终，我甚至不知道我是怎麽回到家里，我蜷曲在躺椅上，脑子里顺理着这许多事。

    谢永明回来见我这样叹了口气。

    「不是让你不要去找白宣誉吗？」

    「你怎麽知道？」我抬眸，看着他。

    他蹲在我面前，顺了顺我的头发。「你的事情我什麽不知道？再说，李曜诚那大嘴巴你以为锁得住吗？」

    「也对。」我坐起身，伸手抱住他。「对不起。」

    「不需要道歉。」他拍拍我的肩，「在我带你回来的那天，就知道会有今天。」

    我把头埋在他肩窝。「谢永明，你为什麽要为了我这麽做？」

    他沉默了一会儿。「我只剩下你了，失去的钱、市场，还有其她，我都能再想办法赚回来，但是失去你，我……」

    我吻住了他。

    谢永明很少对我说他心里的话，就算说，也是隐晦不明的略略提起，认识的久了，有时心里话反而难提，尤其我们都是惯常不着边际的嘻笑怒骂，更少坦率自己的真心。

    半晌，我们的唇齿分离，但额却靠在一起。

    「谢永明，如果白宣誉只针对你，那是不是我家的公司没有问题？把我家公司卖了吧。」

    我不是不在乎我父母的成果，但是钱买不回我父母的命，现在如果钱可以救回谢永明，那麽多少钱我都愿意。

    「……文斐，我会把这个列入考虑。」

    谢永明没有拒绝，李曜诚的话不是夸饰。

    再不做什麽，就不用再做什麽了。

    我们沉默的靠在一起。

    「我去做饭。」有了心理准备，感觉也不这麽糟了。「你先去换衣服吧。」

    这一餐饭，我用家里剩下的一些食材炒饭，又添了个菜，虽然不算丰盛，但我想谢永明不会介意。

    我们刻意的谈笑，好像这些事情都不复存在。

    睡前，我对谢永明说：「明天就办了这事情吧。」卖了公司。

    「要卖，也不能贱卖。」谢永明说：「或者，我们应该换过来想，卖了我家公司，把你家不受影响的留着。」

    我能理解他的想法，怕就怕，卖了我家的公司也补不回，最後什麽都没有。

    「不行，你不能输。」我笑了笑，「但我不怕输。」

    我们一起想起了国中那次考试，谢永明站在我面前，说着他不能输的模样。

    他笑出声，「对，我不能输。」

    我安心了，我只怕我什麽都不能做，现在，至少我可以做些什麽，即便最後仍然是一无所有，但至少我不後悔。

    睡到半夜，我的手机在床头疯狂的响着，我接起来，对方的话说的极快，我愣了好一会儿，才听懂了是什麽意思。

    「你们在哪里，我们马上过去。」我整个清醒过来。「哪家医院？好。」

    谢永明早醒了，我一挂断电话，他也跟着我起身，「谁在医院？」

    「小茹病危，说要见我们。」

    我跳下床，拿了衣服冲进浴室里换了，又洗了把脸，谢永明也已经换上了衣服，我们一路往医院狂驰。

    到白宣茹床边，也不过用了三十分钟。

    她见到我，对我笑了笑。

    我脑海里忽然就闯入一个词汇。

    绝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