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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这么大了……瘦了。如也看到你病成这样肯定很难过。”

    嗯……如也。

    我愣愣地，在脑子里检索关于苟如也的消息。

    可没有。

    真正的联系，是几乎八年前，高考完后她问我有没有收到录取——再往后，就只有一些可有可无的通话了。

    她很稳定，每个月都会给我打来一通电话，用简短的话问我的近况。

    这其实很奇怪，我作为公众人物，网络上真的假的活动讯息比我本人的生活丰富多了，她不看，偏要来问我。

    苟如也，苟如也。

    默念着这个名字，哦，我突然就悟了。

    原来我和那些青春已经走散了。

    走散许久，就像是风中飘絮或者磨损的胶卷，再也没办法看清或者捉住那些不经意的瞬间了。

    平时嚷嚷着我二十五岁了我哥依然管不住我，总还觉得25只是一个数字，并没有把它们和我的年龄连接在一起。

    只在这样一个瞬间，我突然就感觉到了时间，那样来不及躲避地、匆匆划过了我的皮肤。

    苟如也，唐溢，石水青，还有那些家生的，私生的，图利的，又或者想跟我搞同性恋异性恋的，甚至是那些挤在昏暗livehouse举手摇摆的粉丝，我好像都和他们走散了。

    我一直自大的以为我只是看客，可突然回头，我一直深处其中。

    我以为斩不断的，实则轻易就断裂了。

    可笑，可笑至极。

    武常在打破了我的出神，他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看见他脸上的忧色，抿唇摆出腼腆笑意。

    这是我的惯用招数，对他很有用。他一直会被我的乖巧表情欺骗，从而忘记那些我的微不足道的小错误——我猜也是他乐于忍耐我一些。

    我说，武哥，我没事。我主权这段时间没有和如也通话，她最近还好吗？

    武常在一愣，脸上的血色突然就褪尽了。

    我以为他害怕我钓着苟如也，于是尴尬笑笑找补。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们平时也很少通电话，只是偶尔。”

    武常在一张脸白得有点发青，这很奇怪，我说了什么了不起的话吗？也没有吧。

    他嘴唇都有些颤抖了，我盯着那两片颤抖的rou看了半天，才听见了声音。

    他问，“你…和如也通话？”

    ……坏了，武常在肯定以为我钓着他meimei不放。

    天地良心，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每次通话也只是应付了事——我还怕我哥吃醋呢。

    我就差对天发誓了，这种感情方面的误会最令人无措。我比划着再次解释。

    “如也每个月都打电话给我，我不接也不合适……我们什么都没有，真的，每次很快就挂了。”

    我从口袋里翻手机，火都要烧到屁股了，掏出来的时候还因为太急在桌角磕了一下。还好没有磕坏。

    我打开通话记录翻找，手指都快划出残影了，可我看了一遍又一遍，从漫无目的的翻到根据日期检索——一无所获。

    我找不到我们的通话记录了。

    武常在突然打断了我，他的脸色太难看了，我真的有点害怕。

    “你医生知道这个情况吗？”

    “……啊？”

    “如也大二就……”

    就什么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武常在狠狠搓了把脸。

    “我父亲让她去探监，如也回来后就不太正常，没过几天就……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