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第1/1页)
失控地相信她、依赖她、期待她。 他没有办法不爱她,不要这样。迷境只是迷境,他却要再一次认清事实,然后再一次失去本就从未拥有、从未存在过的东西。 那样好疼,太疼了,他不想疼了,他已经没有办法再疼下去了。 他要怎么办呢。 他不能逃走。他要依从主人。但依从下去,他要失控的。他不要失控。 那么他什么都不能做。 他为什么要存在? 他存在,存在怎么做得到什么都不做? 她的爱不存在,他应当不存在。 不存在就是什么都没有,没有感知,没有想法,随波逐流,任其如何。 他不再挣扎。 “你在想什么?衔烛,你,你,”他的身体在被少女轻晃。他的手在被抓扣着,放往她的胸口。肩膀,后腰,都被她抱得很紧。 他什么也没在想。 她没晃几下,手放开了他的手。 衔烛无动于衷,结束了,她不玩了。 可是,有温暖铺来,将他覆盖了。 冰凉的身体再一次被她的柔软贴偎。 衔烛掐着手心。 后背在被她轻拍。极轻柔,极和缓的节奏。掌骨落下,指骨牵连,轻若鸿毛。留下的温度却不能忽视。 下颌被她绵绵亲吻。 她的声音甚至比刚才更柔蜜,更真切:“不怕,不怕,不害怕。你那么了解我,你了解的,我不会拿没有的东西骗你。” 少女面对着他,细眉轻结,眼神蕴着深深的意味。 衔烛要垂下眸,她却这样望着他,对着他的眼睛直亲下来。亲得那么轻,好像也有那种深蕴的意味:“我爱你的,很爱你,” 他不得不眨眼,又一次望进她的眼睛里。 她的眼睛在流泪。 她为什么流泪? 他刚在心底问出,她含着泪音,对他道:“你这样痛苦,这么绝望……我心要碎了。” 第59章 腕部发起烫。 方别霜却分不了心去看一眼。 因为在情动里挣扎、痛极中麻木的少年,终于望着她,拧了拧眉。 两只琉璃般破碎的红瞳涌溢出比珠宝更晶莹的泪液。 他握着她的胳膊,一声不响。 眼睛一遍遍地、来回地看她的眼睛。 好像一只已经追寻主人太久太久的弃宠,迷茫街头的某一日,再次意外地闻到了她的气息。 弃宠蹲在她脚边,仰着头努力地确认。 是她吗。 她是会带他走,还是会再一次,把他踢开。 蒙在她视线上的泪液也在凝落。 落到他的眼下、鼻梁。有“啪嗒”的轻响。 她清晰地看见他被她的眼泪从里到外地淋了个湿透。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动,都像在对她哭着问询。 偏偏唇张开以后,他什么都没说,就安静地合上了。 方别霜摩挲着他的虎口,手指再次根根扣入他的指缝。 她俯身,再次吻他。 将他抱紧。 他的呼吸彻底失了克制。 不等她亲完,他浓着鼻音:“你爱,我,爱我么。” 虽然是在问,然而少年已经彻底无法在她的温柔里保持住清醒了。 他好委屈好委屈,好可怜好可怜地轻哼一声,忽然埋在她怀里哭起来。 哭得停不下。 手臂紧搂着她的腰背,手指紧攥着她的衣料,松不开一点。 “爱我,爱我好不好,你爱一爱衔烛,你爱衔烛好不好。好想要你的爱,好想要,我不能,没有。主人你爱衔烛,求求你,你爱一爱我……” 不仅没了清醒,也没了理智。 汹涌的眼泪几乎要将他们两人一起淹没。 再不能强撑的少年,狼狈,无助,可怜。 方别霜心里疼。 她贴贴他的耳朵,抱得更紧。 仙露虽好,方别霜却不能在其中浸泡过久。出水后,衔烛烘干了她的衣裳头发。 房内只点着一柱黄灯。 方别霜把他压在枕上。 少年还没有完全哭够,两丸漂亮的瞳仁水润润的,一瞬不眨地看她。 好像怕自己一眨眼,一切就会变。 “有什么想法,念头,情绪,能告诉我的,以后都说给我听,好不好。”少女扒着他的肩膀,指背轻蹭他的脸颊,目光又轻又软,“特别是难受的时候,要对我说。我有不高兴,不舒服的时候,也会告诉你的。” “我重视你,你的什么我都重视,不要瞒着我伤自己的心了,好不好呀。我想要你开心,你开心我也会开心的。” 她实在喜欢他,对他的一切都爱不释手,来回轻揉他的脸颊rou,想听他说话,“你此刻在想什么呢?” 少年尖牙下那点唇rou被压得一会儿发白,一会儿回血。来回两下,竟都没有张开口。 方别霜摸摸他的牙尖。锋锐冰凉。她一摸,他立刻松了齿。 微张着口,却仍说不出话。 但眼睛无声流露了他所有的心思。 ——小心翼翼、不敢全信。茫然无措,以及有言不知如何说的急虑。 方别霜心更软了。 她猜到也许是太久没有向她吐露过自己,而她更从不曾向他问过这些,他一时,根本不知道怎么说。
美强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