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爸爸，你有没有喜欢我一点 (第1/2页)

    方云衢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时，方逸兹还没回来，余光瞥到东西摆得乱七八糟的小桌时总觉得不太舒服，重新走过去。

    走到刚刚方逸兹写字的地方，屈膝坐在矮凳上，双手放在桌上，恍然回到了从前。

    他按照记忆中的模样慢慢把书放得板正，笔记本摊开紧挨着课本，平板立在笔记本上方，拿起笔，犹豫了一下，把写得满满当当的笔记本翻过一页，在空白页上落笔：今天感觉很不一样，原来我也可以自己选择写或是不写……有一天我也会为了扔掉游方而对别人这么做……去死！死！死！

    他越写越急躁，字迹逐渐变得狂乱，压根看不出写的什么字，往日里的从容自若被方方正正的书桌完全吞噬，锐利的笔尖狠狠戳向完好的笔记本。

    笔记本遭了大罪，几个细窄沾墨水的黑洞跃然纸上，但很快，因他力气太重，整个笔尖被反戳进笔头里，签字笔彻底坏了。

    一把扔掉笔，他扯着本子狂躁地拽下几页，随后把写着字的几张纸揉成一团再胡乱撕成碎片，扔得到处都是。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做了什么，有些发怔，随后不忍直视地将手肘撑在桌上捂住眼睛，呼吸粗重，眼睫有些湿润。

    他也不知道自己刚刚在做什么，只是下意识的举动，就像小时候那样，好像这样做，他就可以摆脱“书本”的控制，像碎片那样无拘无束，起码被扔出去的那个瞬间，碎片可以自由选择落向何处。

    “爸爸，”方逸兹跪坐在地上，从背后抱住他，两手交叠于他腹前，前胸紧贴他的后背，侧脸挨着他温热的后颈，第一次感受到他剧烈的情绪，“我一定让你拥有想要的自由。”

    “你既然答应要游方，吃不下它，你就给我滚，我再找个人回来。”方云衢意外地没再维持自己的柔和形象，岔开话题。

    “爸爸，我一定是你最好用的人，也是最爱你的，你等我，我会拿着所有东西证明给你看。”方逸兹毫不犹豫，也不生怯，父亲的一切他都要，他不许属于父亲的东西落入别人手中。

    “少说大话，什么都没有，证明个屁。”方云衢才不信这个空口无凭的小屁孩，只会张嘴跟他讨价还价要亲吻，还想上他，手里一张牌没有就敢赌全盘。

    “如果我证明的了，你要给我奖励。”方逸兹紧跟着提要求。

    方云衢一下子想到他之前询问自己的问题，冷笑道：“老子的屁股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cao的。”

    “不，爸爸您答应过我，找到您喜欢的东西就给我一次追求您的机会，我找到了‘自由’，您现在应该把机会给我。如果我拿下游方，我有其他想要的东西。”

    上一次他提到“自由”二字，父亲有了不一样的反应，这一定就是突破口。

    方云衢顿了片刻，低低叹了口气，不太想承认道：“自由并不完整，我可以给你松口，不阻止你追我，但是你也没资格管我。”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管爸爸，您希望自由，我并不想拘束您，您想怎样是您的选择，但是我想要看你彻底自由的样子。就像刚刚，我觉得刚才发狠的你才是真的你，我的要求只有一个，您在我面前不要再戴面具了，我想看真正的你。”

    方云衢沉默半分钟，忽然道：“今晚还没吃够苦头吗？”

    “您给我的，我都喜欢。”

    方逸兹说完，就见方云衢回过头来，眼神可怖，然后猝不及防给了他一巴掌。

    “这样也可以吗？”方云衢掰开他的手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印着巴掌印的脸。

    方逸兹脑袋发懵，他从没见过这样发怒的父亲，脸疼。

    他还没有回答，方云衢突然左右开弓，连扇他好几下，然后揪着他的衣领把他狠狠掼到墙上，“想看我发疯是吗？啊？”

    方逸兹脸上刻着明晃晃的手指印，肩颈和后脑勺撞得一片刺痛，眼冒金星，脖子被揪紧的衣领勒得有点喘不上气，他吞了吞口水，弯唇艰涩道：“爸爸怎样……我都喜欢，没、没有爸爸，就没有我。”

    定定看了他几秒，方云衢好像确定了什么，松开手，顶着微红的眼眶一言不发去门外冰箱里取冰。

    猛地被松开，方逸兹腿软地趴在地上，脸脖子通红，大口呼吸一下紧接着捂着火辣辣的喉咙猛咳起来。

    “滚过来。”方云衢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落入耳朵，他微仰起头，确定了方云衢脚踝的位置后手脚虚软地爬过去，随后和方云衢大眼看小眼到半夜，毛巾里的冰都化了，方云衢还在替他捂着。

    原来爸爸以前都是装的，那今晚这样是不是可以证明，爸爸拿他当自己人了？

    而且爸爸还是很关心他的嘛，还亲手给他敷冰，别人可没有这个待遇。

    “笑什么笑。”方云衢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上扬的嘴角，“脸肿成猪头很舒服是吗？要不再来两巴掌？”

    “不用了！”方逸兹连忙握住他因捧着裹冰毛巾而湿漉漉的手，怕他真的再来几次。

    虽说以前总跟人打架也受过不少强，但是被父亲打，脸格外疼。

    方云衢一下子被他发面脸上慌慌张张的表情逗笑了，“你不是说我怎样你都喜欢吗？怎么不许我扇你？我手是挺舒服的。”

    “爸爸，”方逸兹讪笑，“过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