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捉J (第2/2页)

经模糊猜到了这间房子里方才发生了什么事情，而门口那个年轻的女人，看着最多才三十多岁，延阳的母亲他在学校见过，绝不是同一个人。

    他好像……好像参与进了延阳家很不得了的事情。

    “还不回家吗？”

    陈屿安埋着头，看不见延阳的表情，却用耳朵能很容易听出，这句话没有多少一个儿子对父亲的尊重，甚至带着鄙夷烦躁和……恶心。

    是啊，谁家儿子要是捉自己父亲的jianian，能不觉得恶心……

    结果床上的延匡德居然对此毫无所谓，连有个外人陈屿安都不在意，甚至还开起了玩笑。

    “一会儿就回，你妈是真行。”

    “她也不确定。”

    延匡德眯着眼睛吸了口烟，开始和亲儿子讨价还价。

    “那你就说什么都没看见，我这就跟你回去。”

    延阳的厌烦情绪更浓了。

    “你觉得我还该包庇你？”

    延匡德讪笑两声，居然讨好起了自己的儿子。

    “你不也很烦我们吵架吗？”

    延阳失去了耐心。

    “你自己回去，我要去我同学家让他讲两道数学题。”

    陈屿安抿了抿唇，自己应该就是延阳说的那个同学，不过让自己讲数学……

    延匡德看了一眼陈屿安，叼着烟，含糊说到。

    “行行，随你。”

    说完从钱包掏出几张红票子递给延阳。

    “人家给你补课，请人家吃点东西，或者玩玩。”

    延阳没有踌躇，接过了钱，只最后叮嘱了一句。

    “别晚了，我妈做好了饭在等你。”

    然后领着陈屿安就走了。

    出门时，那穿着浴巾的女人大气不敢出，还呆愣愣站在门口，陈屿安依然不敢看，小跑跟着走了。

    两人最后去了一家奶茶小吃店，延阳如同报复兴致一般，点了满满一桌让陈屿安吃。

    陈屿安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干，白捞一顿，无功不受禄，绞尽脑汁想要安慰延阳两句，咬着吸管憋了半天，只问出一句。

    “我看你要房号的时候挺熟练的……”

    这种事肯定不是第一次了，不仅仅是要房号，还有延阳父亲的反应。

    1

    “多了就知道了。”

    延阳手搭在沙发背上，脸上倒没有了刚才在酒店房间里的厌烦情绪。

    陈屿安只能没话找话。

    “那前台不会怀疑吗？酒店一般不都怕这种捉……闹事的吗？”

    他修改着用词，问得小心翼翼。

    “人家都懂，睁只眼闭只眼，遇上较真的，这招也不管用。”

    “奥……”

    琳琅满目的小吃桌上，再次陷入沉默，几分钟后。

    “叔叔这样……连你的话也不听吗？”

    在陈屿安的眼里，别人的父母永远都好的……

    1

    延阳看着窗外路过车辆，瞳孔倒影出街景，却晦暗不明。

    “他有瘾，戒不了……”

    陈屿安正陷入这种问一句答一句的不自在中，延阳却突然打开了话匣，自顾自说到。

    “我们一家搬过来，就是因为我爸在渝市这种烂事太多了，我妈幻想着，换个地方，和以前那些女的断了，我爸就能回归家庭。”

    “怎么可能啊……我爸又不是老房子着火爱上谁了，他就是有这种爱好。”

    陈屿安下意识想问，那阿姨为什么不离婚，然后又觉得这不是自己该问的，只能搜肠刮肚，努力找到一个安慰延阳的话题角度。

    “你已经做得够多了，阿姨肯定也不希望你参与大人的事，要是知道你为她做了这么多，肯定会感动，也会心疼你的。”

    延阳回过头，在陈屿安意料之外忍不住嘲弄笑了一句。

    然后意味深长说到。

    “就是她让我来的。”

    1

    接收这句话的内容并不难，甚至也不难理解，可陈屿安还是僵住了，一时都不知该如何隐藏自己震惊的情绪。

    延阳继续无所谓的说到。

    “她觉得，我是我爸的亲儿子，能让我爸回头。”

    陈屿安洞心骇耳形于色。

    “可是你夹在中间……这种事……你都没成年……”

    陈屿安连起了三句疑问都断了，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表达自己的不理解和不认同。

    “没办法，我不来，她就会哭着问我，是不是和我爸一样，要抛弃她，不站在她那边。”

    无言以对。

    过了好一会儿，陈屿安才从内心浮现出延阳的一点心疼，很久之后，他学到了一句话，继而明白了。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1

    因是父母，所以一切都情有可原，顺理成章。

    他总以为，自己父母的不称职，是这世界上极小的部分，就跟从小在课本上学的，父爱如山，母爱似海，无私又伟大。

    自己的父母做不到，是因为自己先天畸形，所以别人的父母一定可以。

    可陈屿安忘了，所有的父母在父母这个身份之前，依然是个普通人，依然有缺点，依然可能在某些时刻，在两难中选择了……暂时先不那么爱孩子。

    即便延阳只不过是只言片语的解释，陈屿安的脑子却已经勾勒出了完整的画面，延阳家大概这么多年，都是以这种心照不宣，自我欺骗的方式诡异运行着。

    看着延阳毫无波澜的脸，陈屿安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让朋友两个字显得有意义。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过身，极其自然抱住了延阳。

    延阳微有错愕，常年和人保持着距离让他并不适应突如其来的亲密，可拥抱住他的人很瘦，比自己瘦，唯有搭在自己后背的手臂充满了力量。

    延阳没有动，只是也轻轻拍了拍陈屿安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