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醒来对自己很满意② (第1/2页)

    皇帝陛下御宴上的食物吃起来寡淡无味，宫廷乐师们的演奏听上去简直是嘈杂的噪声。

    甚至还不如自家乐队的十分之一......如果是在自己家里，应该有人为这种叫人难堪的节目负责的。为了让宴会持续下去，公爵不得不很有耐心地装出兴致盎然的样子附和着皇帝突如其来的谈兴，眼睛一面不断追逐着皇家首席魔法大师图尔曼的一举一动。

    图尔曼大师看上去没什么异常，不如说简直是胃口大开，短短的一刻钟内，就叫旁边的仆人给他添了三次香料。那双阴郁的黄色双眼甚至没有与公爵对视，就像那张扰乱公爵心绪的纸条从未存在过。

    一道道菜肴从偌大房间的尽头由穿着号衣的仆役们顶在脑袋上依次传递过来，盘子宽而厚重，由昂贵的金属铸造；里面摆着依照公爵的口味干巴巴的烤小牛rou、煮羊rou和各种家禽。甚至有一对儿还带着全套羽毛的天鹅，顶上浇了一层蜂蜜。是什么人愿意吃这种东西？公爵腹诽着，正在他感到深深厌烦的当口，首席魔法大师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举着硕大的酒杯开始致辞。完全是一些空洞的话，但坐在主位上的皇帝本人看上去却显得挺高兴。不过...这段发言好像有点太注重强调魔法师们的贡献了。公爵紧盯着坐在他斜对面的图尔曼，就在魔法大师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准备落座的时候，图尔曼朝自己微不可察地偏了一下脑袋。

    他是不是还挤了挤眼睛？

    终于，叫人腻味的宴席长桌被撤去，到了游戏和社交活动的时间。在运用几个社交策略毫不引人注目地移动到图尔曼身边后，公爵终于抓住了这个让自己从下午就开始满腹疑虑的罪魁。

    “来吧，说说吧，大师......我想知道您到底收到了什么。”

    “哦，谢雷寄过来的那封信吗？鄙人以为您已经收到了。”图尔曼脸上的笑容似乎有点落井下石的味道，“毕竟他在信里说这封信同时抄送给您......”

    公爵感觉有点没面子，他在心里狠狠给他在X城的下人们记上一笔。居然叫主人从别人那儿打听自己的事情！

    看着公爵脸上的表情，图尔曼知趣地收敛了笑容，从身上长袍的某个缝隙里摸出一封薄信：“您自己看吧！………这么说，信里提到的事是真的吗？公爵您真的停了给他的月金…？”

    “没有这回事……”公爵不情不愿地回答道，揭开信封略略扫了几眼，“呃，节约开支嘛…”谢雷在信中的语气刺痛了他。稍缓，他又找补似的添上一句：“不过，是又能怎样？…哼……”

    这时他想到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自己忽略了，于是赶快闭上嘴，一面在一片荒芜的记忆中寻找起当时契约的具体内容。

    图尔曼大师完全读懂了公爵的心事:“是啊，公爵您也还记得契约的内容。需要鄙人给您背诵一遍吗？”

    “谢谢，大师……不过还是算了。我似乎记得里面提到关于...呃，诅咒或者类似的事——”

    “凡是悖此契约者，必将受到永世诅咒。”魔法师的脸上做出十足关切的样子，黄色的眼睛虔诚地眯起来。

    听见这句明显是在针对自己的话，公爵感到十分不是滋味儿：“哎呀，别再卖关子了…大师！这总有破解的办法吧？你这个人……难道真想着要诅咒我？”

    “咒诅之事与吾等魔法师无干，契约符咒所做不过直达上天……背誓裁决亦需要天意的评判。”

    公爵有一种想使劲摇晃摇晃面前这个人的冲动，但是他从小就浸yin其中的宫廷礼仪阻止了他。多么冠冕堂皇的一张脸啊！还在军营里的时候，这个人并没有少出席一次自己举行的宴会。

    “图尔曼大师，我请求您别扯这些了……”达克帕多斯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当时是您建议我立下誓约——”

    魔法师清了清喉咙。“公爵阁下息怒！鄙人所做之事不过是向您阐明契约魔法的原理罢了。当年在誓约中您的要求是命令格里斯·谢雷即日往X城居住，不许格里斯·谢雷再染指军中一切事务、弃绝与军队诸人的全部联系……”

    “对，这不错，”公爵不太耐烦地哼了一声，“而我呢，需要每月给他钱花。您还是把契约内容说了一遍！”

    “复述在多数情况下是有极大好处的，许多珍贵的魔法学文献都能证实这一点。现在，问题就出现在这里:当其中一方被发现背誓后，另一方当然有理由终止自己的承诺。这就是那个废物元素使敢给您写这封威胁信的底气。”

    “是啊，现在，本人，C·J·达克帕多斯将要面对着天意降下的诅咒和一封寄给所有有名望的人的信——甚至是皇帝本人愿他康健！——呸，这婊子！”

    “这可不一定，公爵，这可不一定。”图尔曼似乎并未着急，仍然不紧不慢地继续道，“契约的精妙之处就在于此:究竟什么样的行为能称得上背誓呢？据鄙人所知，现居于X城的格里斯·谢雷在过去的将近两年内一直在做使自己能够恢复元素能力的尝试，为此花费了大量钱财访问名医和术士……好像还找了不少元素使协会里的人。”

    “不错，我听到的情况也正是这样。”公爵难耐地回应说，当时他的下属确实向自己报告过这一情况，不过没放在心上罢了:当年他签订契约的底气就是明知谢雷此生再也没有恢复的可能啊。图尔曼似乎一直在耍弄他，这是报复心很强的公爵不能忍受的。

    “正是这样！怎么样，公爵？现在您还会认为鄙人的说明毫无用处吗？自然，这个废物元素使的行为不过是垂死的挣扎，但是……但是，公爵，为什么不可以说这是他意欲重回军政界的第一步呢？”

    公爵立刻就明白图尔曼所指的是什么。他的脑神经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