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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我也就是个工具人而已。

    从江槐的家里出来，江槐提议去酒吧里喝一杯，他请客。

    我不喜欢喝酒，从前在酒这一字上面吃了不少的亏。简单点了一杯橙汁，选了个角落的吧台相对坐。

    从第一次见面我就看出来江槐是个很擅长交际的人，喝酒的时候总喜欢叫上一群的朋友。江槐却说他大学和初恋在一起的时候身边几乎没什么朋友的。

    刚刚他半倚在暗红色的座椅上，歪着身子翘着二郎腿毫不客气地嘲笑江以泽看到我时那震惊的表情，还有我时不时走神发呆，像个初次到陌生人家，大人不在身边的内敛的小孩。

    等酒保把他点到酒端上来，江槐抿了一口，眼睛轻飘的在白天里地下昏暗的四周环视了一圈，最终将视线停到了我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道：“你好像穿什么都挺好看的，就是看起来总是别有意境，在你身上。”

    视线不由得往下扫了一眼，设计师给徐佳应介绍的主题是半休闲的极简风—丝质的深绿色衬衫，在腰间扎了一条深色的腰带，还有我垂在一侧的黑色长发。

    “你没注意到江以嗯...我爸的眼神吗？我很肯定他对男人没兴趣，我可见过他不少的情妇。”江槐托着下巴暧昧地低笑，“就是，很想把你的衣服给扒光。”

    说白了还是想说我sao。听他说别有意境，嘈杂的环境里耳边乍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经常对我说的话——你为什么这么sao?

    像是要下雨，空气变得潮湿，就会呼吸不畅，桌子上环绕着光圈的液体澄亮又迷离，只觉得口干舌燥，我抿了一口橙汁。

    江槐注意到了我胸口上的胸针，我将它取下来递到了他的手上，江槐拿起胸针对着灯光瞧了一会，复又还给我。

    “怎么样？”我说，“卖了能有多少钱。”

    “不，我只是看看是不是像里写的那样里面藏了窃听器什么之类的，比如那种什么控制欲强的大佬啊，时刻防止自己的人脱离自己的掌控。”江槐坏笑道。

    原本桌底下晃晃悠悠的脚，不小心撞到了桌角，桌子上的酒杯一齐晃荡了一下。

    脑子里顿时回想起早晨藏在徐佳应身后的人，那个叫林长思的，“算了吧，他闲的啊。或许别人还有可能。”

    江槐摸了摸下巴思索状道：“虽然我不懂珠宝这一类的，但你身上的我大概能估算出有这个价—”

    说着他单手比划了个数，惊得我左边眉跳了一下。

    “你看起来也不怎么吃惊嘛。”江槐毫不留情地戳破我，“也是，跟那样的人在一起，什么好东西多了也就不在意了。”

    “反正也不是我的，能有什么差别。”

    我耸耸肩。这时不远处传来尖锐的吵架声，我和江槐一齐扭头看，他乍然如梦初醒地说：“哦哦，抱歉抱歉，我忘记了，答应你的事。”

    “我应该早点给你的，好像我小气觉得你不守约似的。”

    我吓了一跳，只见江槐别从衣服的夹层里掏出一个纸装袋，边嘀嘀咕咕：“要知道我找人修复...起来有多麻烦。”

    我安慰道：“没关系，我也差点...差点忘了。”

    身体前倾，重新戴在衣领的胸针因为不堪承受的重力在桌角上狠狠地砸了一下，我麻利地从他的手里接过，不小心抖擞出里面的银行卡。

    纸袋很薄，还有几张照片。这么一顿折腾，就是为了这张银行卡，和几张旧照片。

    “之前你接活的钱都在里面了，密码是你的生日。”江槐用下巴指指夹在我指尖左右翻转的银行卡，见我并没有看照片的意思，奇怪道：“不打开看看吗？”

    我没有回话。

    江槐识趣的没有再追问下去。将到手的照片和银行卡揣进内侧口袋，侧首继续望向吧台前愈演愈烈的吵架，过了一会，淡淡的果酒味凑近了我的鼻腔，不知道何时江槐靠近了我，手指交叉，眼神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平稳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上，过近了，脸上一阵一阵的热潮像是闷在被子里叫人难以呼吸，所处的空间都变得逼仄起来，是将要亲上的距离。好看的面孔总是叫人看着就头晕目眩起来，像醉酒，快乐短暂的把什么都忘了，又很合理。

    不受控制地闭上了眼睛。这里是gay吧，两个男人在这里发生什么都不奇怪。那双琥珀色的眼珠焕发着晶体般美好的光，他将我的发圈扯了下来。江槐轻轻道：“你真的不考虑跟我私奔吗？”

    “反正哪位都有别人了。”

    我顿时生气起来。徐佳应这个死人，他的事都能叫江槐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