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酸酸甜甜 (第3/3页)



    虽在飘雪，院里、山上，走廊上仍有许多卷起的被褥。当然也站着许多人。这些人穿着单衣，在雪地中瑟瑟发抖。

    红玫和军官拿着衣服食物走进了校园。院里的人看到日本人，都远远地躲开了。他们的眼神充满忿恨、幽怨、悲伤，痛苦。

    军官看到这种眼神，骨髓都变得冰冷。他闻到这里的味道，掩住了鼻子。

    1

    红玫撇了他一眼道：“这还不是你们日本人做的好事。怎么有脸掩鼻子呢？”

    听到红玫的话，军官的头更低了。他本是个刚强的人，可这时竟流出了眼泪。

    b起前几天，屋子里更脏，更臭。很多人自从来这里就没有洗过脸。他们看到红玫身后跟着日本人，眼里都露出了鄙视之sE。

    红玫连瞧都没有瞧这些人一眼。

    她的眼里只有释心。

    这时听荷正在给释心读张恨水的《金粉世家》。不知为何，一看到红玫，释心一跃而起向她的怀抱扑了过去。

    可他马上就看到了日本军官。

    玫jiejie的眼里没有惊惧，反而含满了笑。

    “这个日本人难道是玫jiejie带来的？她怎么和可恨的日本人在一起呢？”

    释心愤怒地瞪着红玫，眼里几乎滴出血来。

    1

    红玫顿觉自己不该让他进来。

    她把军官手里的东西拿过来，柔声道：“你先出去，在外边等我。”

    红玫走到释心面前。释心转过身不愿瞧她，但他的身T却在剧烈颤抖着。

    看着释心这副模样，红玫心有不忍，坐下来道：“你不要怪jiejie，jiejie也没有办法。你看见那些从日本军营回来的人了吧？她们不是满脸血痂就是缺胳膊断腿的。倘若我不和他好的话我也会变成那个样子。你绝对不希望jiejie变成那副鬼样子吧？”

    也不知过了多久，释心终于转过了身。他满脸眼泪，衣襟也像在水里泡过一样。

    红玫泪流不止。

    她伸出双臂去抱他。她以为他会躲开的，但他没有躲开。他在红玫怀里不停颤抖，不停cH0U泣，就像冬天树上最后一片残叶。

    也不知过了多久，释心才止住了哭声。红玫在他耳畔柔声道：“你好些了吗？”

    释心看着红玫，声音仍有些颤抖：“我明白jiejie的苦衷，不怪jiejie。”

    红玫重又抱住释心，眼泪又已润Sh面颊。

    过了很久，她才放开释心，笑道：“下雪了，我给你带了棉衣和吃的”。她说着打开袋子，拿出了棉衣和食物。

    释心将棉衣紧紧搂在怀里，流泪道：“谢谢jiejie。”

    红玫吻着他的脸颊道：“只要你快乐就好。”

    食物是红烧r0U、糖醋里脊，J汤和几样可口的素菜。香气飞入众人鼻里，他们咽了好几口口水。他们心里骂红玫，骂这个B1a0子用身T换来了这些脏东西。

    红玫把筷子递到释心手上，笑道：“快吃吧！还热着呢！”

    释心流着泪，颤抖着手将菜送进了嘴里。

    红玫对听荷说：“你也来吃点吧？”

    “好的”。听荷微笑道。

    尼姑咽了好几下口水。听到她咽口水的声音，红玫一阵恶心。

    她朝这边瞟了好几眼。红玫本想瞪她的，可怕脏了自己眼睛。

    2

    她还是不停地瞟，不停地咽口水。

    红玫终于忍不住瞪了过去。可看到她的秃头，她又不由笑了。

    她小孩子般笑得前仰后合。

    释心开朗了许多。

    他觉得这位jiejie温暖、善良，富有个X，心里暗道：“我以后倘若能跟她生活在一起就好了。”

    突听一个老妇道：“日本人将你们带去都怎么对你们了？为什么回来的人都那么惨呢？”

    她这样问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红玫身上，就连尼姑也不再朝饭菜看了。

    红玫生气道：“谁都知道男人喜欢怎么对nV人。现在是战争时期，那些日本人更是无拘无束，b饿狼还可怕。”

    她更加生气，接着道：“一个人上，几个人上；割我们的r0U，用刺刀T0Ng我们下身，用火烧我们。只要能让自己兴奋，他们无所不做。”

    红玫的话让释心想起了母亲和jiejie。只见他全身剧烈颤抖着，眼泪也不停地滴入饭盒。

    2

    “日本人都是禽兽啊！他们简直毫无人X！”

    “是啊！人怎么做得出这样的事情。”

    “我看倒不见得，倘若是我们侵略日本，我们说不定也会这么做的。十字军东征的时候还不是把人烧Si取肚子里的金币吗？”

    “谁让咱们国家无能，连我们nV人都保护不了。”

    “日本人到底什么时候滚回自己老家？这个破地方我真是受够了！”

    人们聊着天，说着自己的观点。这样聊天的时候，屋子里突然好似有了生机。

    这又是怎样的生机呢？

    看到释心放下了筷子，红玫脸上露出开心的微笑：“你可真是个小馋鬼，吃得这么快！”

    “jiejie带来的饭，我连一粒米都不想剩下”。释心握住红玫的手道，“jiejie，你不会再走了吧？”

    饭盒里果然没有留下一粒米，一丝r0U。

    2

    红玫眼睛Sh润道：“jiejie租了一个房子，想在外边住几天。我每天都给你送好吃的过来。”

    释心流泪道：“jiejie不可以不走吗？”

    红玫用手背擦着释心的眼泪道：“不可以，但jiejie后天就会回来的。”

    “那jiejie一定要保护好自己”。释心道。

    红玫低下头，隔了半晌，她抬起头道：“荷jiejie有没有好好照顾你呢？”

    “有啊。她照顾得可b你要好”。释心瞧着听荷道。

    小孩子不会说假话，只有大人才会说。这或许也是人类的悲哀之一。

    “她吃饭总是让我先吃，晚上宁愿自己受冷也要把我裹得严严实实。”

    红玫听到释心的话，吃起醋来：“她那么好，你还黏着我做什么？更何况你晚上睡着了怎么知道我不像她一样宁愿自己受冻也把你裹得严严实实的？”

    释心顿觉自己说错了话，看着玫jiejie的眼睛，认真地道：“谁也没有jiejie对我好。”

    2

    红玫‘扑哧’一笑，在释心嘴上亲了一口，小猫般跳起来道：“jiejie走了。”

    她每走一步都扭头看一眼释心。

    释心也一直在看着红玫。

    他突然跑过去道：“jiejie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红玫弯下腰，又亲了释心一口：“jiejie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哟。”

    释心重重地点着头，道：“嗯！咱们都要活得好好的！”

    军官等在峡谷口。他本想在校门外等红玫的，可又怕释心看见。

    一看到红玫，他便迎上去，关心地问道：“释心的JiNg神状态怎么样？”

    “怎么样”？红玫暴跳如雷，“你竟然还敢问他怎么样！假如你Si了母亲jiejie你的状态能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