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疼 (第1/2页)

    雨天阴暗潮湿，空气里透着霉味，窗外仍是那一抹烟云，此时却变成了看不到边的绝望。戴瑁处事谨慎，他自知韩清霜得罪不起，将玛瑙毒打一顿吊在半空中，等着有人找来好交代。

    整整一天多过去，玛瑙小脸煞白，血水从腕间顺着手臂滑到肩，半个身子都是麻的。

    绳子被割断，玛瑙重重地摔在地上，巨痛下他却连声也喊不出，哽咽着低鸣：“水……”

    “想喝水？”戴瑁坐在不远处看着他。

    玛瑙无力地点头，戴瑁端起手边的茶缓缓走到玛瑙手边，递到他嘴边，玛瑙连忙抬头迎，唇刚碰到杯子，茶就被倾倒在地上。

    “喝吧。”戴瑁起身，杯子也甩到地上摔得稀碎。

    混着碎茬的铁观音既苦又涩，嘴里漫着铁腥，玛瑙仍贪婪地尽数舔净。

    “瑙啊，当初是你招惹我的吧？人可不能贪心，既要又要。”戴瑁冷言道。

    “我没有。”玛瑙忿忿地。

    “没有？”戴瑁不屑地笑了，“没有你给人送那么大的礼？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玛瑙艰难地爬起来，跪在地上，解释道：“我就是看韩清霜不顺眼。”

    戴瑁皱了下眉，低声道：“瑙啊，你这次惹错人了，你最好祈祷他们没发现是你干的，不然我也保不了你。”

    莫名的嫉妒又蔓延开来，玛瑙问道：“他是什么人？”

    “你不知道是什么人你就敢碰？”戴瑁蹲下来拍拍玛瑙的脸，摇了摇头，“瑙啊，有时候觉得你总有一种天真，我觉得很可爱，可是咱别是傻，傻就不可爱了。”

    戴瑁摸着玛瑙的头继续说：“韩清霜是皇亲国戚懂吗？幸好你是在法国，不然你死了八百遍了。看他们到今天都没动静，估计是没发现你，算你运气好，以后离他远点吧。”

    玛瑙没说话，浑身的疼都化成了不讲理的嫉恨。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如同小夜曲般委婉缠绵，房间里亦是祥和一片，经过一天的缓和，韩清霜视力恢复了许多，他显得很高兴，摆弄着凌鹊羽给他带去的几个榫卯小玩具。

    凌鹊羽这天翘课了，他让严澄把U盘的文件发给他，看到文件大小的时候他已觉沉重，手抖着打开，时间紧迫只能快进看完，途中因为承受不了甚至关掉了声音，强忍着看完就跑去卫生间吐了。

    他蹲在马桶边浑身疼得发抖，气得脑袋像要炸开，这个时候连脏话也骂不出来，没有任何语言足以表达这般愤恨。凌鹊羽握拳打在了地上，在瓷砖上留下一片殷红，一下两下三下……把骨头打碎也缓解不了窒息感。

    这哪是调教，简直就是强制将他逼疯。凌鹊羽想起韩清霜当初轻描淡写说过的“一些工具”，呵……工具？视频里出现的无一不是刑具……

    刺钉训练项圈在他脖子上戴了整整七天，他轻轻挣扎尖刺就会扎进rou里，他连瞌睡都不能打……

    第五天的时候他行为开始诡异，出现了无差别的攻击，但即使这样，面对小动物时他仍是收住了手，他们竟在他面前虐待肢解，韩清霜崩溃大哭倒在血泊里。

    cao……第一次觉得，用这个字骂人都嫌脏了这个字。

    Taso闻声跳过来窜到凌鹊羽身上，凌鹊羽搂紧了它呢喃道：“等你霜霜爸爸回来，你多亲亲他好吗？”

    小猫似懂非懂地晃着脑袋，凌鹊羽把脸埋在它身上哽咽起来。

    唯一庆幸的是韩清霜没有伤害任何动物更没有伤害任何人，若能告诉他他一定会高兴的，但告诉他就等同于告诉他自己看过视频了，他会不会更难受……这件事也许只能咽在肚子里。

    傍晚回到病房时韩清霜在对着蝴蝶兰写生，他没听到凌鹊羽走近的声音，冷不丁就被提起来裹在了怀里，他吓了一大跳。

    “谢谢你……”凌鹊羽紧紧地搂着韩清霜，勒得他有些喘不上气。

    “怎么了？”韩清霜不解地，又觉得凌鹊羽不对劲，他抽出手在凌鹊羽后背上下抚着。

    谢谢你还活着，谢谢你还发着光……

    凌鹊羽没回答，只是把脸在他肩上埋得更深。韩清霜也没再问，他也踮脚往男人怀里钻，即使已经贴得不能更紧。

    黑渐渐在天空蔓延开来，星星探出脑袋打破一片阴郁，月色冷艳，在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