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人间繁花（8） (第1/2页)

    再睁开眼时，嬑莲感觉自己彷佛还是当年那朵什麽也不懂的小莲花，直到动了动手指触碰到腰间那熟悉的凉感。

    银白长鞭才真正唤醒了这场梦，告诉她如今已是嬑莲。

    脑袋还来不及反应现下身在何处，便闻得一道温柔nV声：「姑娘醒了？」

    她尝试坐起身来，快速打量了四周发现自己似乎身在一处平凡的竹舍中，再与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nV子对上眼。

    眼前nV子衣着朴素，长发随意挽起，就如寻常农妇一般装扮，但这身装扮却与其面容很是违和。

    看见那张脸的当下，嬑莲似乎懂了何谓倾国倾城。

    nV子有一双很YAn丽的眼睛，只消与她对上眼，便能感受到那里头流转的万种风情，却又不显得媚俗，但的确能g人心魂，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并且，尽管nV子的装扮就如普通农妇，仅着粗衣、一头墨发上也只有暗sE发带随意系着，她还是从那张脸感受到了异域风情。

    直觉告诉她，眼前nV子应当不如外表看起来这般平凡。

    「多谢阁下救命之恩。」

    嬑莲僵y地挪动着身子试图行礼，那nV子见她如此连忙伸手轻轻把她压回床上，边浅笑着说道：「这礼我收下了，姑娘还有伤在身，还是先好生歇息吧。」

    「是，能否问恩人姓名，以便日後报答？」

    那nV子迟疑了下，随即答道：「我名唤莺眉，你唤我眉娘即可。」

    嬑莲点了点头，随後也报上自己的名字，接着便直切主题问道：「眉娘是在哪儿救下我的？可曾在我身边见到一名……盲眼道长？」

    事关殿下，她实在紧张得很，声调满是焦急。

    「你放心，那位道长也一并救下了，他伤势较轻，前日便醒了，你还是先担心自己吧，若想见他我现在就去把他找来可好？」

    莺眉又伸手把急着要坐起的嬑莲给按回去，对她如此担忧不免一笑，说完把汤药递到她手中，便起身准备出房去寻晚琂。

    却没想，莺眉一打开门，晚琂早已在门外等候。

    「她可醒了？」

    莺眉闻言欣慰一笑，觉得这两人简直太可Ai，一个刚醒来就急着问，一个从醒来後便每隔几个时辰来这儿等，确是两个有情人了。

    「刚醒呢，醒了便想找你，快进去吧。」莺眉回完话便把晚琂给推进房里，还很贴心的带上了门，留给两人独处。

    她以为此时房内应该会上演一场郎情妾意的戏码，殊不知那扇门一关上後，房里的空气顿时像凝结了一般。

    明明一开口都着急着问彼此的两人，却离得遥远，徒留一片静默。

    毕竟在坠崖前，净元石种莲一事尚未说开来，彼时是突遇变故才会坠崖，否则他们本该在那时便说清楚了。

    但中间多了银苍狼袭击，两人又伤重修养多日才苏醒，如今真要开口却也不知从何说起。

    半晌，嬑莲终究扛不住这阵寂静，轻咳一声：「咳，殿下的身子可还有哪儿不适？有无伤到哪儿？」

    晚琂没有回应，脚下却动了起来，一步一步慢慢走到床边，站定的那刻才开口。

    「为什麽？」尽管已经很努力压抑，可脱口而出的这三个字却还是带着几分颤抖。

    为什麽明知他吞食妖丹、身赴邪道却还留在他身边？

    为什麽不惜用内丹JiNg血浇灌净元花也要为他净化妖气？

    为什麽明明能够脱险却不愿意走非得留下来与那妖物搏斗？

    为什麽坠崖伤重，如今醒来第一句却还是忧心於自己？

    晚琂想不透，她究竟为何做到如此地步？

    或者真正该问的是——她究竟是谁？

    嬑莲看不见他藏在袖中紧紧握起的拳头，面对劈头而来的质问，她一颗心吊在半空中，不知该作何反应。

    她明白晚琂想问的是什麽，可他要的答案与她的真实身份有关。

    然而，她怎麽可能让他知晓她就是当年亲手把他从云端扯进泥壤中的小莲花？

    最终，她深x1一口气，强撑着笑容缓缓答道：「殿下，我知你一定有许多疑问，可是……」

    说着说着，眼眶忍不住又泛起泪，她只能b着自己忍住。

    「请殿下相信我，我绝对不会伤害殿下，我做的任何事都只是想帮助殿下重返天界。至於我是谁，等时机成熟我一定会如实相告，绝不会有半点欺瞒。」

    她句句真心，只求晚琂能别丢下她，求他能留她在身边。

    可这些话落在晚琂耳里更是煎熬难受，他不明白为何做错事的人是他，现在低声下气恳求的人却是忆涟？

    明明上神之尊，何苦被凡人拖累？

    「……到此为止吧，对不起。」

    他知道的，知道自己再回不去天界，知道再这麽下去只会耽误她的仙途。

    总不能一直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不能为了自己的私心而毁了她的前程。

    「难道殿下觉得抛下负伤在身的人离开更好吗？」

    晚琂呼x1一滞，有些不敢置信的抬头，他不知她此刻作何表情，但这样的口气他确实从未听过。

    这是拒绝，却也是控诉。

    嬑莲对他想离开这件事并不意外，毕竟自己那麽做确实过於极端，但除了表明身份，她实在想不出别的法子来证明自己的真心。

    到最後，竟只能用这般赖皮的方法b他留下。

    「莲、莲花你也吃了，现在我重、重伤未癒，你便想、便想拍拍PGU走人吗！」她努力装出生气的样子，奈何脑袋跟不上嘴，气势顿时弱了大半。

    停下来思考一下後，她重振旗鼓大声朝着他喊出了罪名。

    「你这是吃霸王花知道吗！」

    霸、霸王花？

    晚琂其实也听出来她这是在虚张声势，本想好生再同她说说，可这最後一句话吼得他实在忍俊不禁。

    实在是……可Ai得紧。

    嬑莲见他脸sE总算不再那麽紧绷，想乘胜追击继续胡说八道，却见他缓缓蹲下身，微微仰起头似乎在看她，尽管看不见，她却还是没来由地心跳加快。

    「谢谢你，对不起。」他勉强牵出一抹笑，可眼泪还是从白布中渗出，沿着脸庞滑落。

    灼伤了嬑莲的心。

    霎时间，她再思考不了其他，仅是凭着本心而动，张开双臂毫无保留地紧紧拥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