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日照微尘，梦起炊烟』 (第1/2页)

    隔天一早，yAn光洒进大厅的彩绘玻璃，墙上的Y影被斜照的光线拉长，光影像在地板上跳舞。布莱克r0u着眼睛，刚从露营地回来，打着哈欠走进主厅，小yAn光早就起床了，绑着头发、袖子卷起，正拿着一把羽毛掸子和一桶水，在擦拭墙边古老的雕像。

    「……你也太早了吧。」

    「这麽大的地方不早点打扫完，我们得扫到晚上耶。」她站在一张漂浮起来的椅子上，伸手擦窗台，动作灵巧俐落。

    布莱克看着她的背影，苦笑着走去拿了另一条抹布。

    「话说回来……这地方怎麽会这麽脏啊？昨天不是才打扫完一整栋吗，而且不是会飞的书会自己整理吗？」

    「书会整理书，但不会整理尘埃。」她笑笑地说，「城堡是活的，它懂得尊重住进来的人。如果你不愿意动手，这里也不会主动帮你做太多事。」

    「原来是这种机制……」他看向那堆厚厚的地毯和满墙的书柜，顿时感到无b沉重。

    几个小时後，两人几乎将整个一楼都清理完毕。布莱克汗流浃背地坐在楼梯下，手里握着破破的扫帚，嘴角微微cH0U搐。

    「你是不是……太会命令了？」他喘着气，「这次一开始不是说只打扫主厅吗？」

    「是你自己说这一间也一起弄一弄好了。」小yAn光举起一根羽毛晃了晃，语气轻快。

    「那是因为那间的墙壁会发光啊，我怎麽知道墙後面还有个会唱歌的厨房……」

    「好啦好啦，今天辛苦你了。」她走过来，把一杯冰过的柠檬水递到他手上，「你有没有觉得，其实这样的日子……还不错？」

    布莱克接过水，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你为什麽可以若无其事的把一杯没有味道的柠檬水递给我喝。」

    「算了?这样的日子……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的话……真的很不错。」

    他看向窗外，那片金sE的yAn光下，尘埃如花粉般浮动，空气中带着一种久违的平静。不是战斗，不是逃亡，只是单纯的日子——

    他从未拥有过的日常。

    小yAn光坐在他身旁，背靠楼梯柱，一边啜着果汁一边晃着脚。

    「喂，布莱克。」她忽然问。

    「嗯？」

    「如果这里真的是梦，我们是不是打扫得有点太认真了？」

    布莱克怔了一下，然後失笑。

    「那就……算是梦境中也有洁癖吧。」

    两人相视一笑。窗外的风拂过，为他们打扫过的玻璃窗染上一层微光，彷佛这座城堡，正为他们的新生活缓缓睁眼。

    午餐过後，小yAn光兴致B0B0地提议：「要不要来探险一下？我还没把整栋城堡都走过耶。」

    布莱克喝完最後一口果汁，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才刚打扫完，你又想走动了？」

    「打扫和探险是不一样的。」她眨眨眼，「而且说不定还能发现什麽秘密通道之类的。」

    「我已经很怀疑这栋城堡为什麽会自己煮茶了，你还想找出密道来？」他无奈地笑，但还是跟上了她的脚步。

    他们从主厅往右侧楼梯走，穿过一条昏暗的走廊，墙上的画像彷佛会在他们经过时转动视线，让布莱克每走一步都提心吊胆。

    「……它们刚刚是不是在看我？」

    「你想太多了啦，它们只是喜欢被注视而已。」小yAn光轻松地回头笑。

    再往前走，是一间巨大的图书馆，书架延伸到天花板，楼梯和滑轨井然有序，几本书仍在漂浮翻阅，像在静静喘息。

    「哇……这里根本就是梦想中的书房。」她忍不住发出赞叹。

    「你会不会念着念着，突然书自己纠正你念错字？」布莱克轻轻按下一本书，书页自动打开翻动起来。

    「说不定喔。」小yAn光笑，「你看，这里还有小窗户可以坐着看书，好想在这边窝一整天。」

    布莱克扫视四周，确实感觉到一GU宁静的气息。他也不自觉地走到窗边，看见外头的藤蔓随风摆动，yAn光洒落在城堡外墙的石砖上，显得温柔又悠远。

    「如果真的能留下来……这里会不会是梦中最安稳的一个家？」

    「不知道，但至少——是我们一起找到的地方。」

    他看向她，没再多说什麽，却在心中默默记下这段话。

    接着他们爬上二楼，发现了一间满是彩sE玻璃的圆形塔厅。yAn光穿透玻璃，将墙面染成各种绚丽光斑，光线像水一样在地板上流动。

    「这里……怎麽好像一个秘密的礼拜堂？」小yAn光轻声说，眼中闪烁着光。

    布莱克四处张望，眼角余光瞄见一架被布盖住的钢琴，他走过去，轻轻掀起布，指尖碰触到那熟悉的琴键，微微发出一声低鸣。

    「想弹吗？」小yAn光站在他身後问。

    「等等再说。前几天才弹过而已。」他轻声道。

    离开圆塔，他们又走进一间种满植物的温室花园，透明的穹顶上爬满藤花。里面有正在浇水的自动浇灌机器，还有一棵会轻轻颤动叶子的树，彷佛在跟他们打招呼。

    小yAn光贴着玻璃看着天空，「如果每天都可以在这里喝茶看云多好啊……」

    「那你下次还会想搭帐篷吗？」布莱克故意问。

    「……会啊！」她笑着回头，「因为帐篷才是旅人该睡的床。」

    日落时分，他们坐在城堡的露台上，脚下是绵延的山脉与层层云海。

    「这里……就像一切的尽头，又像什麽的开始。」布莱克望着夕yAn说。

    「是啊。」小yAn光低声回应，「我们就从这里开始吧。」

    夕y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