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10、狂风骤雨(6) (第1/1页)

    几天之後太yAn终於从云层中露了脸，林凯峻的病也逐渐好转，很快地就恢复到原本的他，只不过只有曹志尚发现到，此时的林凯峻双眸有那麽一点不一样了，尽管悲伤与眼泪依旧在，但是潜藏在那之下还透着一丝的光芒在闪耀着。

    曹志尚一面吃着海鲜杯面一面偷偷觑着坐在对面的林凯峻，而每当林凯峻抬起眼眸，曹志尚便赶紧转开视线，他以为自己躲藏地很好，但早已被林凯峻给戳破，他只是懒得当面拆穿罢了。

    晚上七点整，曹志尚的公务机响起，赶紧将最後一口汤给吞入喉中，甫接起电话便听到另一头的护理人员慌张又着急的声音。

    「曹医师！陈大树的心跳和血压下降了！」

    语落，电话便被挂断，曹志尚睁大了双眸，双手指尖相互抠着，一双腿像是被人打上了钉子动弹不得，若非是林凯峻上前推了曹志尚一把，恐怕曹志尚依旧像颗石头依样伫立原地。

    林凯峻和曹志尚相互奔驰在这座白sE巨塔的长廊上，与他们赛跑的是时间、是Si神，错过了一次便不再有机会。

    「陈太太！我们外面稍後好吗？」

    一踏入加护病房，便可看见濒临崩溃的陈小如，在她後方的病床被人拉起了床帘，里面传来嘈杂的声响与机器震耳yu聋的声音。

    护理人员不断地想要制止陈小如向前进，但此刻的陈小如根本不顾一切，肾上腺素飙升让她的力气大到足以推开眼前的任何人事物。

    「别这样！」

    林凯峻走到陈小如一旁挡住了她的视线，一见到林凯峻，陈小如彷佛看见了希望，紧紧揪住了林凯峻的白袍下摆，撕心肺裂的呐喊。

    请求林凯峻、拜托林凯峻，一定、一定要救陈大树，如果陈大树有个什麽万一自己也活不下去了，陈大树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人啊！

    最重要的人。

    这五个字宛若无情的细针，狠狠扎进了林凯峻的内心。

    正因为他b谁都要了解失去的痛、丧失的苦，所以他才必须告知陈小如事实的真相，长痛不如短痛。

    漫长的苦楚他一个人嚐尽就够了。

    「陈太太，我们只能尽力。」

    推开陈小如的双手後林凯峻脱下白sE长袍，替曹志尚接下压x的动作，瞳仁里诉说着专业；也表述着医者的无情，口吻中的冰冷令陈小如无法想像，「多久了？」

    「包含我们来之前，超过三十分钟了……」

    曹志尚嗫嚅启口，口气隐隐发颤着，双腿旁的手攥成了拳头，医者是人不是神，也会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松开压在陈大树x前的手掌心，陈大树的身T依旧残留着温热，但是连结在身上的仪器已成一横线，事已成定局，谁也无法挽回。

    凝重又刺骨的气氛在加护病房蔓延，陈小如害怕、恐惧的情绪不断在发酵，期盼着、渴望着这一切都是假象，只是一场恶梦，梦醒了，陈大树依然在自己身旁笑着说没事。

    然而当林凯峻与曹志尚走出来的瞬间，她就知道陈大树已经永永远远离去了，他不会再回来了。

    「骗人！你们骗人！」

    陈小如的眼泪终於溃堤，冲上前抓住了林凯峻的肩膀。

    「你们不是医生吗？医生不是应该救人吗？为什麽不救他？快点救啊！」

    「我们已经尽力了。」

    林凯峻的冰冷与无情冻结了陈小如的呐喊，转过身子，陈小如紧握着曹志尚的双手。

    「曹、曹医师？我知道你最善良、最有医术了！所以你救救大树好不好？」

    陈小如的哽咽与眼泪令曹志尚无法直视，他的手心还残存着陈大树的T温，但此刻的他是医者，他必须忍住想哭的冲动表现出自己的专业，倘若此刻自己落下一滴眼泪，那麽又该叫陈小如情何以堪？

    「我们真的尽力了……」

    曹志尚又重复了一次林凯峻的话。

    蓦地，陈小如的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泪水不断涌现，颤抖的身子让陈小如看起来楚楚可怜，但在这座白sE巨塔里却只是每天层出不穷的其中之一。

    夜更深了，皎洁的月光洒下让曹志尚的背影看起来既模糊又脆弱，无法言喻的感觉压在x口让他感到呼x1困难。

    他对於陈大树与陈小如有着不同的情感，或许是自己第一次完全负责的患者吧，所以他总是希望他们会迎来美好的结局，无奈，事实并非如此。非但没有迎来美好结局，或许还接到了最不完美的终焉。

    擦擦泪水，曹志尚告诉自己不可以那麽颓桑，在经历了那麽多的事件之後自己必须有所成长才行。

    他可得让那位总是把自己当小狗耍的吴子安学姊，瞧一瞧自己正在努力茁壮着，总有一天他这只小狗也会成为獒犬的，要是再怎麽坏心眼獒犬是会咬人的！

    「所以我应该早就叫离她远一点了吧？」

    旋过身子一看，是林凯峻。

    林凯峻将左手的热N茶递了过去，他自己则是啜饮着苦涩的美式。

    冬末初春的风拂来十分飒爽，不只搅乱了两人的发丝也吹散了两人的思绪，宁静的深夜，他们没有谈论陈大树或是陈小如，更没有提起温晨光，只是不断谩骂着吴子安的坏话。

    好似这麽做，才能让纷乱的情绪活得舒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