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黑夜中的密契彩蛋灰雾之上 (第1/2页)

    廷根的雨仍在下。

    夜色和雨水混合，深沉如墨，煤气路灯在潮湿的街道上投下昏黄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克莱恩跟在沈泛舟——或者说＂亚撒＂身后，脚步略显虚浮。

    他的大腿内侧仍残留着淤青的疼痛，提醒着他刚刚经历的一切。

    每走一步，那种微妙的酸痛感都会让他不自觉地绷紧肌rou。

    沈泛舟撑着黑伞，与克莱恩并肩走在湿漉漉的街道上。伞面不大，两人不得不靠得很近，肩膀偶尔相碰。

    克莱恩能闻到身旁男人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冷香，混合着雨水的潮湿气息。

    他不由自主又想起不久前那场荒唐的＂治疗＂。

    ＂我们这是去哪？＂克莱恩压低声音问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里的铅制盒子，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盒子里装着那本差点要了他命的安提戈努斯笔记——他本来只是缺乏安全感，试探性的问这个盒子能不能让他拿一会儿，没想到沈泛舟直接给了，干脆的不像话。

    ＂佐特兰街36号。＂沈泛舟回答，＂黑荆棘安保公司。＂

    克莱恩脚步一顿：＂安保公司？＂

    沈泛舟嘴角微扬：＂值夜者在廷根的伪装。怎么，你以为我们会直接走进教堂大喊“这里有新成员”？＂

    克莱恩耳根发热，他确实想象过类似场景，但是绝对没有这么夸张。

    但更让他在意的是沈泛舟说话时那种熟稔的语气，仿佛对黑夜教会的运作方式了如指掌，又像是……在和他表达亲近。

    【叮！克莱恩·莫雷蒂情绪波动＋50困惑与好奇，当前积分2050】系统提示音在沈泛舟脑海中响起。

    转过三个街角，佐特兰街36号的招牌出现在雨幕中。那是一栋红砖砌成的三层建筑，门口挂着＂黑荆棘安保公司＂的黄铜牌子，看起来与周围建筑毫无二致。

    沈泛舟收起伞，推开了那扇没有任何特殊之处的木门。门铃清脆作响，前台的煤油灯将接待区照得温暖明亮。克莱恩惊讶地发现这里与普通安保公司别无二致，甚至墙上还挂着几面客户赠送的锦旗。

    ＂亚撒？你不是请假了吗？＂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女孩从文件堆里抬起头，随即注意到浑身半湿透的沈泛舟背后站着的克莱恩，＂这位是？＂

    ＂罗珊，这位是克莱恩·莫雷蒂。＂沈泛舟将铅盒放在柜台上，＂麻烦通知队长，就说“安提戈努斯”出现了。＂

    罗珊的笑容瞬间凝固。她匆忙起身，推开内侧办公室的门消失不见。片刻后，一个黑发中夹杂银丝的高大男子走了出来。他穿着考究的黑色正装，灰眸深邃，面容温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邓恩·史密斯。＂男子自我介绍道，＂值夜者小队队长。＂他看了眼铅盒，转向沈泛舟，＂你确定？＂

    沈泛舟点头：＂克莱恩因此自杀，我用特殊方法救了他。＂

    邓恩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跟我来。＂他领着二人穿过办公室，来到一个存放杂物的储藏间。克莱恩正疑惑间，只见邓恩从怀中取出一枚银质徽章——上面雕刻着星辰与黑夜圣徽的图案——按在墙面上。

    砖石如水流般波动起来，显露出一条向下的螺旋楼梯。

    ＂这是...＂克莱恩倒吸一口凉气。

    ＂灵性之墙。＂邓恩简短解释，＂只有持有黑夜徽章的人才能看见真实入口。＂

    楼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黑铁门，门楣上刻着一行古赫密斯语：＂守护即是吾等使命＂。邓恩将手按在门中央的凹槽处，低声诵念道：

    ＂夜之眼注视着我们。＂

    铁门无声滑开，露出内部宽敞的休息区。几张皮沙发围着一个壁炉，角落里摆着书架和唱片机。最引人注目的是墙上悬挂的巨大黑夜圣徽——深黑为底，星辰环绕半轮红月。

    ＂坐。＂邓恩示意克莱恩在壁炉前落座，自己则接过铅盒放在茶几上，＂莫雷蒂先生，我必须向你道歉。这本笔记应在我们的严密监控下，却意外流入民间，给你带来生命危险。＂

    克莱恩摇摇头：＂这不是你们的错...我只是好奇买下了它。＂

    ＂即便如此，黑夜教会也有责任。＂邓恩的声音温和却坚定，＂现在，亚撒提议让你加入值夜者。你意下如何？＂

    克莱恩犹豫片刻：＂我想先了解更多关于……你们的事。什么是值夜者？什么是非凡者？我加入后需要做什么？＂

    邓恩露出赞许的微笑：＂谨慎是好事。＂他在克莱恩对面坐下，＂简单来说，值夜者是黑夜女神教会下属的非凡者组织，负责处理与神秘相关的事件，收容危险物品，维护普通人世界的稳定。＂

    ＂非凡者则是掌握了超凡力量的人类。通过服用特定序列的魔药，我们可以获得超越常理的能力。比如我是序列7的，梦魇，，能够进入他人梦境，制造幻象。＂

    克莱恩惊讶地看向沈泛舟：＂我以为你才是...＂

    ＂亚撒也是，梦魇，。＂邓恩解释道，＂我们小队目前有两名序列7。通常情况下，一个郡的值夜者小队由一名序列7带领若干序列8和序列9组成。＂

    沈泛舟适时补充：＂让你自杀的那本笔记，就是高序列非凡者留下的物品，带有原主人的精神污染。＂

    克莱恩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摸了摸完好无损的太阳xue。

    ＂至于工作内容，＂邓恩继续道，＂主要是调查辖区内异常事件，收容危险物品，偶尔协助警察处理涉及非凡的案件。作为新人，你会有三个月培训期，不会立刻参与危险任务。＂

    ＂听起来……比我想象的合理。＂克莱恩谨慎评价，＂如果我拒绝呢？＂

    邓恩与沈泛舟交换了一个眼神：＂我们会尝试清除你的相关记忆，但无法保证百分之百成功。考虑到安提戈努斯笔记的污染强度，失败的可能性不小。＂

    ＂也就是说，我其实没得选。＂克莱恩苦笑。

    ＂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邓恩温和地说，＂只是不同选择带来的后果不同。我个人建议你接受这个提议——你显然具备非凡者的潜质，否则不可能在笔记的影响下存活，哪怕有亚撒的帮助。＂

    克莱恩陷入沉思。壁炉中的火焰噼啪作响，安神粉的香气在室内缓缓流动。半晌，他抬起头：＂我需要保证我的家人安全。＂

    ＂当然。＂邓恩点头，＂我们会安排合理的解释，确保他们不会担心你的突然，离职，。你甚至可以定期与他们通信——当然，内容需要经过审查。＂

    ＂那么……我同意加入。＂

    邓恩露出满意的笑容，从怀中取出一份羊皮纸卷轴：＂这是保密协议。请仔细后签字。＂

    【叮！邓恩·史密斯情绪波动＋80满意与期待，当前积分2130】

    就在克莱恩浏览协议条款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色长风衣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他有着诗人般的气质，黑发绿眸，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

    ＂伦纳德。＂邓恩微微皱眉，＂你不是去巡逻了吗？＂

    伦纳德·米切尔——克莱恩立刻认出这就是枪击前离开公寓的神秘人——懒洋洋地挥了挥手：＂下雨提前回来了。＂他的目光落在克莱恩身上，突然露出灿烂的笑容，＂看来我们有了新成员？＂

    ＂手续还没完成。＂沈泛舟站起身，语气却出奇地轻松，＂别吓到人家，诗人同学。＂

    伦纳德夸张地捂住胸口：＂亚撒，你这话太伤人了。我明明是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