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3/3页)

他忽然想起过去的自己，总是很清楚该往哪里走。不是因为真的知道终点，而是因为他习惯站在风里，让变化替他开路。

    现在，风仍在流动，却不再为他让路。

    他试着回想她刚才的表情。不是冷淡，也不是疏离，而是一种已经完成自我调整後的平静。那种平静，b任何拒绝都更明确。

    她没有把他留在原地。

    她只是不再等他。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空白。不是失落，而是某种长期依赖的东西突然失效，像指南针在熟悉的地方失去磁X。

    他开始走动。

    步伐不快，甚至有点迟疑。每一步都需要重新确认，没有哪个方向看起来特别正确，也没有哪条路明显错误。这种模糊，让人疲倦。

    他第一次意识到，选择本身是需要力气的。

    风从背後吹来，他却没有加快脚步。因为他已经明白，跟着风走，只会让他绕回原地。

    天sE渐暗，他抬头看了一眼，却找不到任何能够标记位置的东西。那一刻，他终於承认——

    迷失不是因为走错路，

    而是因为太久没有自己决定方向。

    他停下来，深x1一口气。

    这不是终点，也不是惩罚。只是第一次，风不再替他指路，而他必须学会在没有她、也没有风的情况下，选择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