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从现在开始，我罩你！ (第1/1页)

    山，静了。

    李承运站在崩落水库上方的平台边缘，手里拿着手机。画面定格在人面牛被封印进去前的最後一刻——那些扭曲的肢T、模仿人脸的蠕动、以及混凝土掩埋时最後浮出的那双眼睛。

    他按下快门。

    照片传出去了。没有讯息回覆，但这不是为了等谁，只是一种「存在」的证明。

    他收起手机，转身朝山下走。

    风还在吹，空气里带着碎石与腐草味。他的步伐不快，像每一步都在踩压记忆的碎片。

    「哥，快跑。」

    那句声音再次浮上来，钻进耳里某个已经结疤的角落。

    他停下，从风衣内掏出皱巴巴的烟，点了一根。

    第一口x1得很深。他闭眼，彷佛要把这整座水库的闷气全x1进肺里。

    烟气从鼻孔缓慢吐出，他举起左手，袖口拉开——手腕内侧的刺青显示：

    还有七年。

    「还有七年啊……」他喃喃。

    下一秒，他仰头，大吼：

    「A的带天命！」

    「带你妈的J掰！」

    「1TaMa——天选之人！」

    他的声音在山谷间炸开，没有回音，只有他自己的呼x1撞进耳膜。

    他嘴里继续碎念，像是把藏了太久的脏话全掏出来。骂到最後，他低下头，往前走，不再说话。

    直到他看到封锁线。

    蔡家三合院前停了三台警车，hsE封锁线拉得歪歪扭扭。警察散在现场，有的在拍照，有的在对着蔡太太点头。蔡太太一脸兴奋地在形容什麽，蔡先生则靠在墙边cH0U菸，看起来像什麽都不在乎。

    在他们对面，有个身穿黑sE西装的男人。

    身高一八○左右，站得直挺，短发俐落到像军用制式。他的表情冷漠，双手拿着一本笔记本，一笔一划地写着什麽。笔记上的内容纯粹是陈述、逻辑与目击笔录，没有任何符号、咒语或多余解释。

    这个人名叫池远业，无神论者，对於灵异、潜影与命理学都嗤之以鼻。他相信的只有事实、证据与调查报告。

    他正写着字，忽然抬头。

    李承运刚从山路走下来，远远看见他——

    表情立刻变了。

    没有打招呼，没有点头。

    他甚至立即闪过旁边一条土路，打算绕开整个现场。

    池远业看见他，也没开口，只是皱了皱眉，停下笔，手指轻敲书面。

    两人隔着距离，像是同时拒绝彼此存在。

    画面变黑，时间倒流。

    2001年，南郡国小。

    午後的yAn光斜sHEj1N校门旁的垃圾场。气味酸腐，苍蝇飞着。

    一个瘦小的男孩蹲在垃圾桶边，抱着头哭，肩膀颤抖。他的制服有破损，脚踝上有尘土和鞋印。

    几个男孩围在他身边，边踢边骂：

    「你妈是疯子啦！全校都知道！」

    「你爸是军人又怎样？了不起喔？」

    「转学过来是要装什麽？你爸不是会打人吗？」

    小男孩什麽都没说，只是SiSi地抱着头。

    然後，一道声音从走廊尽头冲过来——

    「滚啦你们这些Si囡仔！我再叫我哥来揍你们喔！」

    一根扫把横着砸来，把其中一个霸凌者打得跌坐地上。

    冲过来的是个看起来不大的nV孩，头发剪得短短的，眼睛超级大，脸气得红通通。她挥着扫把像拿刀一样，几个小孩一见她冲过来，连滚带爬跑走。

    nV孩站定，把扫把扛到肩上，气冲冲地走到那男孩面前。

    「你怎麽不还手？」

    「人家打你你就蹲着哭，你这样不行耶。」

    她语速快，语气重，明明跟他一样年纪，却讲话像个大人。

    「你叫什麽名字？」

    男孩没说话。

    「你以後被欺负，就说——」

    她挺起x，眼神闪亮，像世界上最骄傲的话正从嘴里冒出来：

    「我哥哥是流氓。」

    「我哥哥是大流氓喔！」

    「我哥超会打架，流氓那种！」

    「从今天开始，我罩你啦！」

    她拍拍男孩肩膀，笑得像风一样大声。

    男孩抬起头，眼泪还挂着，但嘴角终於往上动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