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而竭 (第2/2页)

己是少爷，英雄救美来了？”

    游明识表情淡淡，并不为这些话有什么波澜：“你向她道歉。”

    “我道歉，你算老几，她算老几？”洪立抱着手，觉得游明识很好笑，“我骂人了？不就是说了一句肥妞这么胖以后老公都抱不起她，这不是实话吗？”

    游以闻下意识看了阮灼一眼，他并不觉得阮灼胖，只是明显这个年纪身高还没赶上身体发育，而且无论如何洪立的话都太不堪入耳了。但他依然不明白游明识为什么要为了这种小事挺身而出。

    “你重还是她重？”游明识语气随意，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我一个男的，比她重不是很正常？”洪立迟疑了一下，不知道这是要干什么。

    “啊，是吧。”游明识走到他身边冲他一笑，在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拦腰将他抱起转了一圈，又稳稳当当地放下：“抱不起来？那肯定是男的有问题。还是说，你现在就想嫁给我？”

    “我cao，你他妈有病吧游明识。”洪立被放下后明显有些眩晕，但立刻搭着其中一个小跟班的肩膀往后跳了一步，气得脸都发红，还要梗着脖子说：“妈的，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同性恋。”

    游以闻想起游明识帮他手yin时的脸，那么好骗，只需要装作天真无知就能让他心甘情愿顺从，如果他是同性恋，别的男人大概也会轻轻松松把他骗走。

    他突然觉得洪立的嘴脸恶心，身体先大脑一步踏了出去，却没有走太近，只是盯着游明识，说：“游明识，回家了。”

    洪立被他的声音吓一跳，转头看到是他又气势稍弱下去：“是你……管好你家的狗吧，你小心别被他传染同性恋的毛病。”

    游明识拧了眉毛，似乎终于被惹怒，游以闻莫名因为他的表情变化愉悦了一些，不合时宜地微笑：“洪立，讲话前要先过过脑子，什么话不该说，你爸妈没教过你吗，还是需要下次我们爸妈当面和你家长提一提？”

    这话袒护游明识与威胁的意味太明显，洪立对此有些惊讶，想起两家的往来，怎么说也知道轻重，只好冷哼一声就走，仿佛再多说一句话都会落了下风。

    游明识却没有立刻朝他走过来，而是对阮灼问了几句有没有人来接她之类的话，随后还不太放心，让她和他们一起去停车场。阮灼摇摇头，说今天司机都来不了，她打车回家。去校门口也顺路一小段，于是他们陪着阮灼直到她上车才离开。

    游以闻路上一直脸色沉沉，送走阮灼后游明识才终于注意到，问他怎么看起来不开心，是不是因为洪立说的话。

    游以闻没回话，只定定看着他，随后抛下一句“我刚刚那样说只是为了吓他，你不要真的以为我和你有什么关系”就先一步走向停车场。他似乎听到游明识在他身后笑了一声，加快的脚步声响也紧跟上来。

    第二天放学，游以闻站到游明识桌前：“还不走？”

    游明识还在慢悠悠做最后一道题，愣住。

    游以闻语气冷淡地解释：“你一个人走连洪立那种人都能欺负你，别给游家丢脸了。”

    “好吧。”游明识很快收拾好书包，抱着他的BphO往年题选集离开，路上又被游以闻嘲讽说边走边看题撞到树他是不会提醒他的。游明识只好收起习题，亦步亦趋跟在游以闻旁边。

    此后他们开始一起去教室、一起走去停车场，像一对真正的兄弟。

    游以闻没有详细讲他看到的过程，好像复述也会让他不快，只是三两语说游明识从洪立手中英雄救美，怪不得阮灼对他芳心暗许。

    游明识转了个身，枕在游以闻大腿上仰着脸看向他，眼神清亮：“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这个事情，我当时其实不知道那是阮灼，她都没有和我说名字。”

    “所以你会为随便一个小姑娘去招惹别人？”

    “但是洪立当时说的话真的很过分，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见，我一个大男人就那样走过去吗，那才是真的很没种。”

    游以闻好笑地拧了一下他的脸，就游明识当时的身板，不知道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大男人。

    游明识又开始自顾自念叨：“这么一件小事怎么阮灼记了这么久，得跟她说一声别放心上了，怎么当时还就因为这个事情答应和我订婚呢，我们后来好像都几乎没见过面吧……”

    指尖发丝十分柔软，游以闻捻了一缕反复搓揉，他没有说话，想起后来看到游明识书包里的几封情书，唯一实名的只来自阮灼，约他周五放学在校门口见面，不去的话就当作游明识拒绝了她。

    游以闻没有想太多就把那封信塞进了游堑书房的碎纸机。一起做作业时游明识把剩下几封拆开看了看，再妥贴收进专门的抽屉。到那时，同学已经不再会怕触怒游以闻而孤立游明识，比他小的学妹们更不知道这些事，只知道他是全校出名的拿过数理化全满分的天才，脸蛋又漂亮，即使不想谈恋爱也想递出一份心意。

    游以闻对此很厌烦，觉得特地用抽屉装根本不会回应的情书是一种浪费空间的行为。这份烦躁一直蔓延到睡前，关灯时游明识迟疑了一下，问他怎么看起来心事重重，难道是因为今天作业太难，又自言自语说数学那道压轴确实有点超过，他似乎在奥赛题选上才见过类似思路的题目。

    一直念叨习题的游明识也很烦人，游以闻只想堵住那张嘴，于是他捉住游明识的手腕，往下探，不容置疑地发出问句：“今天能不能用嘴？”

    游明识吓得像是要从床上掉下去，他结结巴巴地回：“你……你学习压力太大的话可以通过运动之类的方式排解，睡觉吧。”

    可游明识的确很好骗，游以闻只需要说自己实在睡不着，又说只是真的很好奇想要试一次，再把游明识的脑袋按下去时，他就屈从了。这么笨的人。游以闻决定绝不给别人哄骗游明识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