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第1/2页)

    顾清又痛又累，一直在断断续续的昏睡，噩梦一个接一个，梦到先生不要他了，梦到先生决绝的背影，梦到先生和陌生人有说有笑情意缱绻，转眼看到他，眼神立刻变得冷漠厌倦……

    每次被噩梦惊醒，他都要反复确认那条被他缠在手上的断掉的项圈还在不在，紧紧攥着贴在颊上才能放下心再次昏睡。

    尚宇确实觉得顾清小毛病很多，从小到大没少批评他，可顾清毕竟是他看着长大的，被打得奄奄一息难免惦记。他得留在主宅伺候家主，再放心不下也没法亲力亲为，便派了副手齐楷跟着夫人去别院那边主持大局。

    顾清背上的伤不轻，载他的车不敢开太快，齐楷安排好医护人员和侍卫们照顾夫人的身体和安全，就领着侍从们带着一应生活用品先赶往别院布置了。

    别院的人和物都比不得主宅，侍从们毛手毛脚的，布置出来的夫人房间竟然只消毒了一遍，卫生间的地漏里竟然还卡了一根拖布纤维，自然是过不了齐楷的关。他指挥十几个四等侍从戴着口罩手套和鞋套，忙而不乱地彻底清理了一遍卫生，彻彻底底的消毒了三次。

    夫人伤得皮开rou绽，屋子里的一应陈设也不放心用，怕不干净导致感染，全换成了从主宅带来的。窗帘换上真丝的，床上四件套换成200支棉的，地毯换成山羊毛和蚕丝的，又跪在地上亲自检查了床下和柜子底下的卫生，再三确保没有问题，齐楷才站起来退出房间，摘下橡胶手套擦了擦汗嘱咐侍从们：“你们再把大厅和走廊再打扫打扫，夫人和家主同心同德，伺候夫人的差事和伺候家主的差事都是一等一重要的大事。谁要是心存怠慢，让我检查出卫生问题，别怪我不留情面，该扣积分扣积分，该进诫堂进诫堂。”

    十几个四等侍从恭恭敬敬地应是退下了，他们等级低，出身也不高，大多出自外地的五六等家族，不够贴身伺候的资格。在一等家族出身担任要职的齐楷面前，自然要夹着尾巴。

    一百多年前帝国改制为联邦，废除了奴隶制。虽然各家族和主家不再存在主奴关系，但实际上权力还牢牢集中在主家，能够获得权力的也都是忠于主家的各大家族，主家的威严从未撼动。而废除了奴隶制，世家贵族们碍于联邦法律不能再明目张胆欺压平民，平民生活过得下去，对联邦稳定百利无害。

    严家代代传承，主宅的“家规”虽然换了个称呼，现在称作“规章制度”，但换汤不换药，机构设置和奖惩制度基本没变，仍旧阶级分明，规矩森严。

    在住宅伺候的人以前叫“奴才”，现在也换了称呼，叫“侍从”了。侍从分为五等，一等侍从都是主宅一级部门的主管，只有寥寥几人，比如综合管理处的总管尚宇、侍卫处的侍卫长何谭。二等侍从是各部门的副职或是下属部门的一把手，比如综合管理处的副总管齐楷，再比如风纪部下设的二级部门诫堂堂主何诚。三等侍从是有资格贴身伺候家主起居饮食有头有脸的侍从。大家族遴选进来的侍从，刚进主宅就会定到三等，执行轮值制度，都能有机会伺候家主。在一轮轮值结束后，家主会挑出固定的人伺候，其他人就散到各部门任职。四等侍从和五等侍从都不够近身伺候的资格，但四等侍从级别更高，干得活儿精细轻巧些，五等侍从要承担最繁重的体力工作。

    比起以前的“奴才”，现在的“侍从”多了选择的机会，合同五年一签，到期后可以自由选择去留。然而大多情况都是主家不会留一个不出色的侍从，侍从们反而为了极高的社会地位、家族积分和优渥的薪资待遇绞尽脑汁的想留下。

    就说这些干杂活的四等侍从，到外面都能够让一些小家族奉为座上宾了，“主宅”这两个字的能量实在太大，能够在住宅面见天颜是何等殊荣。

    打发走干杂活的，齐楷目光落在面前剩下的五个人身上。其中陆弘文、齐榕刚遴选进主宅，虽然还未担任什么职务，只定了三等侍从身份，但由于出身一等家族，待遇参照二等侍从。还有三个是有十多年经验的三等侍从，多年前就伺候过家主，性情温和，周到细致，伺候人的功夫没得挑。

    尚宇指人也不是随便指的，齐楷和家主是表兄弟，家主继位的前两年就在为家主效力了，做事严谨滴水不漏，让他主持大局可以放心。三个三等侍从是靠着伺候周到从四等熬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