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章/剑气近下（唐门春梦虚实，有剧情 (第10/10页)

沉默一瞬：“任务，已经确认。”

    任务？雪游猛然回看机关布置、硝烟散去，有人站定——或说是在因内伤而垂颊与霓裳一般同样咳出大量鲜血，单膝着地的唐献缄默地在逐渐声势迅然的雨幕中垂下眼睫，被沾湿的睫帘下，双眼近像黯淡透了的墨色。

    他垂膝靠在一片成花已在火并中践踏殆尽、瓣蕊零落的花田中，看到雪游站在眼前的一刻，才抬起双眼。似乎并不寻求一个答案，却已然将手指抚到雪游的唇间。杀手的指腹上覆着一点温热的血，分不清是他的、或是别人的，敷留在雪游轻张颤抖的唇瓣之上，盈艳地浓似一层星彩。

    “知道……究竟是什么花了么？”

    似乎很突兀地，唐献垂下眼睫，指尖也从雪游颌角放落。

    一点被雨声踏碎的残花在他膝下铺陈，淡蓝色的瓣蕊在绽放以后，便不难辨认究竟是种什么花——只是雪游将它与其他花种栽到一起，此时才轻轻垂下脸，很轻地说：

    “…我知道。”

    京都远郊的山上竟也有这种原应开在蜀地的花，渺小细柔的五瓣单样儿，很轻易便容易被人忘却了。勿忘我，这样一个名字，对么？

    九笳无声地看向部署，示意可以继续随他上前，彼此都是出类拔萃的杀手，何况寡不敌众——雪游忽然被唐献一拽，杀手冰冷的唇擦过他的，片刻的怔然以后，他看到唐献垂下的眼，雨丝绵密在他睫间织缀，像是要在这片他看不懂的眼湖之中，再下一场雨。

    九笳似乎并不需要立刻有所动作，只是出声提醒：

    “任务，请不要妨碍。”

    雪游忽然握紧了手中的剑，声音在雨幕中缥缈烟痕一般地轻，却破雨直出：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