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除了你，谁欺负我 (第1/2页)

    冷文敏每次搞封建迷信的时候，旁边都会放上一个音箱。

    他信佛的时候，音箱就放佛经。信耶稣的时候，就放圣经。信乱七八糟的时候，就专门去买传教人的讲义。他在这种事上向来严谨，绝不会乱放唐突了自己的“信仰”。

    无论放什么，他都喜欢把声音放大到震耳欲聋。不仅要让整个赤潭的人都知道他冷家二少爷在做什么，还要让他天上的神明了解他的诚心。

    那天，他照例用极大声量循环播放着讲经人叽里咕噜的念词，于是错过了范管家提前释放的信号。过了好一会儿，他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叫他。当他关掉音频时，范管家那剖肝裂肺的嘶吼已在耳畔：“二少爷，快跑啊！今天老奴豁了性命，也会拦住这混世魔王的！”

    什么魔王？冷文敏疑惑地往后看。甫一转身，冷文昌飞起一脚踹到了他的肚子上。冷文敏手脚朝天，仰面栽倒在地，捂住被踢的腹部不断哀嚎。站是站不起来了，干脆趴在地上往屋子的方向爬。

    刚爬了几下就被冷文昌捉住。他被拎住衣领，直面冷文昌的脸。只见冷文昌整张脸因为愤怒而扭曲，怒气将他的脸色逼红，从那眼底喷出了火。

    冷文敏搞封建迷信这几年，见多了恶鬼的画册，但他觉得没有一张比得上此时三弟的凶恶。他往旁边瞥了一眼准备呼救，但他的人已经被冷文昌的人按在了地上自顾不暇了。

    求人不如求己。他赶紧辩解：“三弟，这事真不赖我。隋涛当时没和我说他和那女的是一伙的。我知道的时候以为就是吓唬吓唬。谁知道那个女的发了疯！我可没碰一盼啊！你知道的，我不喜欢男的！”

    冷文昌说：“你没碰他，你也没救他。”

    冷文敏哭了出来：“他们有枪啊…我和你保证，下次一定挺身而出！”

    “下次？”

    冷文昌攥住他衣领的力度加重了几分。冷文敏好像听到了他骨节响动、牙关紧咬的声音。他清楚今天躲不过了，两条腿跟面条一样软了下来，坠着整个身子控制不住地往下坐。风一吹，裤管一湿，他竟然当着冷文昌的面直接尿了出来。

    冷文敏不是什么硬骨头，此刻也顾不上作为哥哥的尊严了，死命扣住冷文昌的手哭喊：“弟弟！不，你是我祖宗。饶了我——啊——”

    话还没说完就是一声惨叫，冷文昌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他趴在地上，吐出一口血痰。仔细看，里面还混着一颗牙。

    冷文敏顾不上疼，转头朝案台方向爬去，一边爬一边把随手抓到的东西往冷文昌身上丢。嘴里嘟嘟囔囔：“佛祖罗汉观世音，耶稣安拉玛利亚，甭管是谁了，赶紧出现吧！我弟弟被恶灵附身，要弑兄了！”

    冷文昌本就怒火中烧，听了冷文敏的话更是连杀人的心都有。追过去，对着冷文敏就是几脚。还是觉得不解气，干脆骑在冷文敏的身上，挥着胳膊左右开弓，拳头落在他的脸上，砸在他身上。

    冷文敏捂着脸，蜷住身子，生生挨了几下。其中一下打在了他的太阳xue，他顿时眼冒金星，一阵晕眩，当下就要昏死过去，紧接着又被疼痛扯回清醒。

    冷文敏虽性格软弱，但凭着嫡子身份，从小没少在冷文昌面前作威作福。如今被这个打心里看不上的私生子按在地上打，他心中一急，厉声喊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不是心疼那男孩，你是想到钱三了吧！你当初没救得了他，你心里愧疚。”

    冷文昌随之神色一动，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里好像留着多年前那一巴掌留下的痛。眼前浮现少年的脸，那一双总是含情脉脉的眸泪水入注，那张总是唤着自己“冷家哥哥”的口把这世间所有恶毒的话都骂了出来。骂到没了力气，哭到昏了头，最后就剩两句诘问。一句是“为什么不是你”，一句是“你为什么不来救我”。

    趁冷文昌动作停滞，冷二赶紧胳膊肘撑地着往后磨蹭。看冷文昌没有追过来，他知道自己说中了，心中一阵得意，说出的话不着四六起来：“我知道你留着那孩子在身边是为什么。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正牌货和冒牌货的开苞都没捞到心里不高兴？你放心，那小冒牌货的屁股还给你留着呢！你要是在意，你哥我去别的地方给你寻几个更像的，保准前面后面都是第一次。”

    冷文昌深吸一口气，大步朝冷文敏走过去。

    冷文敏顿时被冷文昌的气势压在地上起不来。他觉察到自己说错话了，奈何浑身又疼又软，逃是逃不了了。他大呼道：“都来看啊！冷家老三疯了！要杀自己的亲哥哥了！”

    冷文昌果真如疯了一般，双眼通红，落下的拳头比之前更疼了。第一拳下去，冷文敏就被打丢了半条命，两拳之后，就剩了一口气。人被逼到这田地，再窝囊的人也生了几分硬气，从牙缝里艰难挤出话来：“打吧！打死我，你也别想好过！你认那个女人为母，借着冷、吕两家的名望到处钻营，左右逢源。你要是打死了我，冷吕两家还会有你的位置？”

    冷文昌的拳头停在半空。冷老二见有戏，拼着力气摸到了一个香炉，从那香炉里抓了一把灰，冲冷文昌的脸洒了过去。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