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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块玉珏是你父亲留给你的？”

    “嗯。”我手里握着玉珏，“父亲在我五岁生辰时送我的生辰礼。”

    “当时我也在，你后来习武用的长剑便是那年我送的。我记得你五岁生辰时王大人也来了，可惜时局动荡，他早早病逝了。”伯禽负手回忆往昔，“你应该记不太清，那时你还小。”

    今日天气不错，我和伯禽出门，准备去西湖逛逛，再吃一道杭州名菜，西湖醋鱼。

    我想买身得体的新衣服，伯禽觉得甚好。

    伯禽说自己一路风尘仆仆四处游历，没怎么在意这些，昨天去了祥和茶楼后，便觉得我们两装束有些不妥，他也想换身新衣裳再去那祥和茶楼。

    “你这块好玉也该配件好衣裳。”

    我这些年对于外在的事，不怎么上心，觉得自己怎么方便就怎么来，年少在家时注重的仪表礼仪都抛却一边了。

    “将玉珏拿到玉器行，让他们编根红绳串成玉佩戴在腰间如何？”伯禽指着街边的店铺。

    我抬头一瞧，“玉江南”映入眼中。

    “哥哥的提议好，我正有此意。”

    来到成衣店，我和伯禽各拿了一件新的圆领袍，配上一指半宽的革带与长靿靴，我选了一件蓝靛色的袍子，伯禽则挑了栗色袍子。

    “两位长身魁梧，相貌堂堂，真是适合得不得了！”老板分别帮我和伯禽整理衣衫，“再配个软脚幞头？”

    我婉拒，“我戴不惯幞头，可有同色发带？”

    “有有有，您稍等，我先替这位官人包个幞头。”老板应道。

    “官人当不起，老板忒看得起我。”伯禽打趣，坐着让老板摆弄头发。

    “我瞧着有些真官人还不如您风流倜傥。”老板说，“您看这样如何。”

    “哥哥，好看得很。”我在一旁赞道，“当真比官人还俊逸。”

    “来，您看这条靛蓝色绣荷发带如何？”老板转去后架，拿出一条带子递给我。

    我接过发带，“好得很，就要它。”

    “我替您束发。”老板眼见生意成了，语气里掩不住的愉悦。

    将发半束半披，伯禽站在我的对面，捏住下巴笑道：“岑夫，这身窄袖圆领袍被你穿出一身武官之味，真怕一会有人见了你掷果盈车，把你新衣裳弄脏了，再跑来老板店里又买一身。”

    老板连连应和，要多少衣裳这儿都有，“两位今日要去西子楼，不如就穿着这身去？旧衣服我替两位包好送回家？”

    “我觉着挺好，岑夫你觉着如何？”伯禽说。

    “也好。”

    我们一边互相打趣调侃对方，一边付了钱，去玉江南取我的玉珏。

    店主替我编了个盘长结串住玉珏，玉珏佩在腰间正好。

    穿上新衣裳，走在街上神清气爽，明天就能见到丘生，问清他个中缘由，以后他若待在杭州，我们也许时不时能见上一面。因此，我心中的那片茫茫雾逐渐散开，露出潜藏的一抹欣喜。

    我们出门时拿上了王云娘上次送糕点的篮子，准备还了篮子就去西湖边的西子楼。

    可好巧不巧，我与伯禽路过花楼时，看见被老鸨扫地出门的张兴。

    我让伯禽拿着篮子先去找王云娘，一会儿我去张家茶楼找他。

    我来到张兴面前，他正坐在花楼对面的旮旯里，望着旁边卖面食的摊子。

    “张兴。”我不客气地喊，“又在花楼过夜了？”

    张兴猛然抬头，看见是我，赶忙从地上爬起来问道：“曾哥，有生意？”

    我看他灰头土脸的样子却也不忍心说他什么，只道：“哪有生意？我要是有做不完的单子，你哪有时间来花楼潇洒？”

    叹气归叹气，我到面摊要了一碗鸡蛋面，摊主招呼我坐下，我让张兴过来吃。现还不到中午饭点，周围没几个人。

    “曾哥，你的衣服，新买的？”张兴问。

    “嗯。”

    “料子好，缎面料子，我看那些大商铺的老板这么穿，曾哥，你越来越与他们上道了。”张兴呵呵地笑。

    “我…”我有点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