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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学家果然没答应担任仪式的执行人，但他抽出了一些时间来现场观摩。再怎么说他也是名义上的村长，而且克洛姆和化石爷这两位村民都必须到位。

    仪式从正午十二时开始。村民们跟御前比武那时候一样聚集在巫女的祭坛前，各自身上佩戴着阻隔气味用的药石或者干花草，在冬日暖阳下散发着干净好闻的味道。坐在高高的祭坛上的omega少女，脸蛋因为潮热期和紧张显得红扑扑的。随后前村长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托着一个小钵，站在祭坛远端，咬破拇指，伸手将血滴在盛着草药的小钵内，一边研磨均匀一边念着祝词。他只记住了大意：

    不要害怕。你是神圣的存在，是世界赠予的礼物，而我们将还以爱与守护。

    千空听琥珀描述过仪式的内容，原先还半信半疑，但实际观摩后才确信这不是什么落后的传统而是百夜留下来的科学，至少比滥用抑制剂好得多。Omega的少女脸上的潮红随着仪式的完成而消失时，满足而温暖的信息素像精心调好的美酒，化作从天而降的甘露落在每个人的身上。

    他忽然很好奇这时候的浅雾幻会是什么表情。心灵魔术师一直站在他身边，格外专注地抬头注视着祭坛，灰蓝色的眼睛似乎随着阳光在闪动。看上去有些伤感，但更多是释然。要不是他一直把手揣在袖子里，千空可能会去握住他的手。

    仪式之后的感谢宴上，千空看见不时有村人来找坐在他身旁的心灵魔术师搭话。他当然并不在意更不会刻意去听对话的内容，可他疑惑着自己的目光为什么有时会刻意循着浅雾幻追过去。或许是曾经紧密相连的信息素又变成了相遇之初无法捕捉的状态，而自己对此似乎有些许不习惯。这就是临时标记留下的后遗症吧。

    入冬之前幻就从实验室迁到村里去住了，晚上熬夜时不再需要顾忌有个人在角落里熟睡。白天的时候幻总会在他们附近转悠，有时被化石爷抓去帮些小忙，但有时想找他的时候才发现人又不知上哪去了。往来村里和工坊的幻像他最早出现在石神村时一样用上了气味阻隔剂。自由自在，不再依靠任何alpha。

    “来，小千空。”

    想着的人突然叫了他一声，科学家像上课发呆被点到名的学生一样直起身子，收回注意力。

    “帮你倒一杯花草茶，暖暖身子，提个神。一会儿还要回去继续跟灯泡奋斗吧？”

    浅雾幻给他递来一个杯子，杯身上套着隔热的草垫以防手被热茶烫伤。

    “……啊，谢谢。”他接过魔术师递来的茶杯，“对了。”

    “怎么了，小千空？”

    “后天傍晚的时候，你会到实验室那边去吧。”

    心灵魔术师愣了一下，然后饶有兴致地缠着他问起来。

    “怎么，又能让我见识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吗？”

    “你会知道的。”千空故作神秘地挑起嘴角。

    浅雾幻很快会知道，比约好的时间稍微提前一些。前一天晚上克洛姆像个村头广播似的开始公放第二天准备点灯测试的事，顺便招募一些能把灯泡挂上树梢的帮手。测试的那天是个阴天，头顶上云团密布，气温也骤然下降了许多。他们到实验室时科学组还在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直到傍晚才开始把灯泡一个个往树上挂。作业才进行到一半时，在云里蓄了一整天的雪开始从半空飘落。大雪将夜晚提早带来。

    没关系，继续吧。千空朝大家喊话，不如说这天气正合他意。浅雾幻总觉得千空那天故作神秘地邀他来看的不只是满树的灯泡而已，但脑内的拼图似乎怎么都缺了一块。

    直到暖黄色的小灯泡齐齐亮起的那一刻。

    在场的每个人都为这如在树上缀满星光的华美场景而屏息惊叹。但他和身边的千空眼里的光景和所有人都不一样。十几盏小小的灯火随着白雪落在眼底，一瞬点亮了平安雪夜里满城的霓虹流光，将他们带回只有他们知晓的曾经存在的奇迹之夜。连雪落在森林里、折断树枝的轻响都听起来像圣堂里飘出的悠远赞歌。

    “今天该不会刚好是圣诞节吧？”

    “好像碰巧赶上了。”

    “骗人～所以小千空那时候是特地邀请我来看圣诞灯饰的吗？感觉像约会邀请一样。约会之后该不会还有圣诞礼物吧？”

    “任君想象。”科学家淡笑着，早就对他的小玩笑习以为常。“不过，要是能随便挑一件圣诞礼物的话，心灵魔术师大人想要什么呢？”

    浅雾幻本来不该注意到的。但当他将视线从圣诞灯饰转向这灯光表演的策划人时，他发现千空也刚好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投向遥远的黑夜。

    “跟灯光表演配套的旋转餐厅浪漫烛光晚餐之类的吧。小千空呢？”

    “能用来做灯丝和真空管的超强金属。”

    “哈哈～这个心灵魔术师实在是办不到呀。”

    无意义的对话帮他们把各自的真心藏了起来，像大雪覆盖住大地。浅雾幻隐约猜到千空那天本来打算交给他某件东西，但没能交出来。值得高兴的是没过几天在新年观初日之出的时候，千空收到了他当时信口所说的礼物。只不过送礼人不是自己而是可爱的西瓜meimei。

    心灵魔术师有个更大的计划，原来正苦于找不到时机，而西瓜找到的钨矿石恰好给他创造了绝佳的机会。洞xue勘探部队的一行人前脚刚离开村庄，浅雾幻就把村人聚到一起宣布了他的计划。当然不忘要给西瓜meimei一个大大的表扬。

    “各位～再过三天就是小千空的生日啦，要不我们一起给他准备个生日惊喜怎么样？小千空平时都是那副沉着冷静、自信满满、只对科学感兴趣、整天耍帅令人火大的模样，大家想不想看看这样的他被吓一大跳呢？”

    得到的反响比想象中热烈多了。比起感谢村长平日付出之类的动机，这种准备恶作剧似的说辞果然更让人跃跃欲试。不过，对象可是千空这个什么玩意都能造出来的在他们看来几乎全知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