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第2/2页)

折回来坐在曹耀平旁边低着头吃冰。

    「廉，下周的b赛加油。」曹耀平用着一GU非常平淡的口吻鼓励赖予廉，他听得恍神，那麽一句简单的话不加以修饰，却提供他非常强大的力量，他压抑自己内心不停高涨的情绪，试图也想装作毫不在乎的样子，却在话说出口後，带着nongnong的鼻音，他说：「我一定会晋级的。」曹耀平又再一次伸出手拍了拍赖予廉的头。

    「你一定可以的啦！」

    b赛在众人欢呼下开始了，赖予廉已经换好运动服在场边暖身，教练拿了背号给他，大会的广播也响起，正轮到他这一批的选手准备上场了。赖予廉跨出步伐前，深呼了一口气，他缓缓地走向起跑线，蹲下身子做出起跑的姿势，在一旁的审判喊出口号，他手持着枪朝天一开，一声枪响划破天际紧接着众人的闹腾声。

    赖予廉起跑後，在内心倒数着五秒，必须在数完後就跑过弯道，五四三二一。

    他如愿地来到直线跑道。赖予廉加快原本的速度，一瞬间的切换，顿时就像一阵狂风呼啸而过，他眼自始至终都只注视着前方的终点线，他必须b谁都还快，再快一点，再快一点。他要b谁都快，然後就像他那时自信地说的那样获得晋级的机会。

    赖予廉冲过终点线，白sE的袋子随着他往前飞奔，他开心地露出笑容，却突然感受到从脚跟传来的一阵痛，整个人来不及减慢速度，直接摔倒在地，他抓着自己的脚掌原本的笑容瞬间变成狰狞的表情，他被剧烈的疼痛夹击，额前被汗水浸Sh。教练匆匆忙忙地跑过来赶紧扶住他，而他已经说不出任何话，他只觉得痛。一GU几乎要将他撕裂的痛。

    消毒水充斥在诊间，一盏Si白的灯打在赖予廉身上，他穿着医院绿sE的病服正在等待其他医护人员安排X光的检查，另一边的诊间，医生正跟教练讨论他的脚伤，教练情绪激动得很，话也随着越说越大声，纵使他不想那麽快面对事实，那些话还是穿墙直接踏了过来，直直进入他的耳里跳起令人厌恶的舞。

    他双手用力地捂住自己的耳朵，他不想知道，真的不想知道。

    最後他短时间内不能再跑步了，医生语带保留地说：「只要等他恢复，配合复健，你一定可以再跑步的。」却没有说这些还需要花多少时间，就算他可以再次跑步还能回到跟以前一样的速度吗？

    这些医生都没有告诉他，教练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他似乎已经接受事实，只剩赖予廉一人还在消化这些事情，从早上到现在，他好像被那个往前狂奔的自己抛下似的，他抬头望向医生背後那一扇对外窗，却看不到任何一点光亮，天开始Y了，雨似乎也快要下了。

    坐在教练车上的赖予廉他头靠着车窗，面无表情凝视着前方，雨画过玻璃在他脸上留下雨的影子，教练打开车门弯腰闪进车内，收起那把学校校庆订制的伞，上头还有创校66年的字样，他身上Sh了一半，蓝sEPOLO衫有深蓝sE的水痕正在往外扩张，教练踩着煞车，拉起手煞车，打了个D档顺手闪了方向灯，他们才缓缓驶出车子，远离那间医院。

    车内的二人没有多余的交谈，他们没有回学校，教练已经帮他请了假，让他先回家休息，很快就到赖予廉的家，教练停好车又匆匆忙忙地开门打伞要接副驾的他走向门口。

    赖予廉的脚伤还未好，刚打过一针稍微缓和疼痛，但他还是使不上什麽力，只能一手扶着教练，一拐一拐地走回自己的家。教练对他还是挺上心，一路送他到二楼大门後，才一个人又走下去。赖予廉站在楼梯间看教练穿越过一楼爸妈的工作室，他终於喊出声：「教练谢谢！你门直接带上就好。」

    教练听到他的声音也转过头对他说：「你好好休息！」然後碰地一声门就关上了，最後又剩下赖予廉一个人，他的力气顿时像被cH0U走似的，整个人倚着墙下滑跌坐在地上。

    他终於忍不住哭了出来，一个人哭得没有一处是完好的，他手拍掉眼角的泪水，眼眶却又马上斟满，一颗颗泪全都滚了下来。

    为什麽？他不停地问，为什麽会发生这种事？

    为什麽非得自己遇到这样的事情？

    他明明很努力了，为什麽反而是他受伤？连那时与曹耀平说的话都无法实现，甚至可能再也无法再跑步了。

    为什麽人总是得到之後，马上就要面对接着失去呢？

    这太不公平了，太不公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