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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一场雪之後，劳尔和我一起花了数日清理，到回复原来的作业时，又已经过了几天。寒气的天气没变化，在城镇中弥漫一场煤碳引起的薄雾，却令人感到丝丝的暖意。

    劳尔後来给我一件旧的大衣、一双手套和帽子，好让我渡过这个冬天，而跟灰蛾见面的时候，她又赠与了一条灰sE的围巾，这样一来冬天倒是觉得有点炎热。

    当然在搬运木材去造屋顶後更甚。

    屋顶在一个星期後完成，劳尔再用了一点时间把屋子内部装潢好，到要把屋子交给灰蛾时，那天刚好是她的休息日。

    那是一个积雪还没融化，天空看上去孤高晴朗的日子。蔚蓝的天空中并没有一片白云，煦丽的太yAn把大地加热，即使雪块也有余温。

    当背着布袋的灰蛾，看到屋子的成品时，她只是抬起头张大嘴巴，目瞪口呆地站在门口好一阵子，再忽然想起什麽似的，把藏在布袋中塞得满满的钱袋交到劳尔手中。

    「好吧。我回去店里点算一下。」

    劳尔说了这句话後，便转身离去，但是在走了两、三步又回过头来说：「你不用跟来，就跟她打点一下。」

    虽然这可能是我的一己之见，不过我的确有点觉得劳尔并不喜欢灰蛾，想起来他每一次靠我来传递口信，会亲口与灰蛾对话的情况少之又少。

    大概在这天以後劳尔会少了一种烦恼吧。

    「进去吧。」她说。「来看看我的新家。」

    我跟着灰蛾进去，一进门口时她发出一声惊叹，原地转了一圈，环顾这个空无一物的大厅。

    「家俱怎样？要不要劳尔帮忙造一些？」

    「不用了！把现在用的那些帮过来就可以。」

    「那你就只有一张床。」

    「其他事情我Ga0定，用不着担心哩。」她在大厅内踱步走到了屋子另一边，站在窗前一看外面的风景，又回头看去我：「这还真是跟我想像的一模一样。」

    「这都是遵照你说的来造喔。」

    「我知道啦。」她对我一笑，然後又再翻弄布袋取来一个红sE果实。「这个是给你的。」

    「给我？为什麽给我？那你呢？」

    我一下子有很多问题想问，可是无论怎样思考，我都始终找不到最贴切的说法，去询问她这样做的原因。

    「我的目的完成了，留住这个果实也没有用。」

    「就把它吃了吧。」

    「这样的话我可以得到多一年，而你便会剩下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春天还没到来，我便会变回松鼠。虽然这年没有收集果仁，但是回去森林的话，怎样都会有方法捱过这个冬天。

    「这样重要的东西我不能够收下。」我把她递出来的果实，推回她的怀中。「要是我吃了的话，你倒是变回灰蛾几天之後便会Si掉。」

    「对喔。」

    「这样你接受吗？」

    「这不是接不接受的问题，而是灰蛾的生命本该是如此。」

    「我不要。」

    「这也是莫可奈何的事喔。」

    「松鼠是可以活很久，我吃下果实也没有改变。」

    「有的，你也会有改变。」

    我知道她说的是什麽，而我也有感觉到我的确有什麽改变了。

    我并不讨厌这样的改变，也许改变的时间已经够了，而我不想这样一直下去。

    我会变回松鼠，她也会变回灰蛾。

    这是我们的结局，但是我想要她生存下去。

    没有接受她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