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涌 (第1/1页)

    玉儿被主人抱在怀里，开心得只是不住叫他，主人一言不发，她也不在意，还不时蹭一蹭他。

    到得房内，沉默了一路的燮信终于开了口：“为何又放她出去？”这话不是对着她说的，她仰着脸，只是呆看他。

    一旁的张氏回道：“是老奴的错，一时看顾不着——”

    “看顾不着？”

    张氏喏喏应了一声，“大门锁不得用，老奴一时不顾，便没上锁……才教小姐跑了出去。”

    燮信不置可否，他事务缠身，无瑕细究此中细节，也无瑕照料她。

    将玉儿放回笼子里，锁上笼门后便离开了。

    玉儿再见到他时已又排泄过一回，她趴在笼子里，埋下头盯着自己的秘处细瞧。

    那处自上回被主人打过之后，便总有异样的感觉传来。

    正茫然想着，有熟悉的声音响起：“玉儿在做什么？”

    她抬头，见是主人，欢欢喜喜地叫了一声，又飞快爬到笼口处。

    燮信将她从笼子里抱出来，目光扫过她身子，不意间看到了她身下的情态，那处亮莹莹的，一片湿滑。

    “玉儿在想主人么？”他问。

    玉儿点了点头：“想主人，睡觉想。”

    “今天跑出去，也是想主人么？”

    玉儿点着头应了，又埋首到他怀里嗅闻，“主人去了哪里？”

    毛茸茸的脑袋拱来拱去的，发丝落入领口，微微的刺痒。

    他本想为她的不听话惩罚她，此时心中便转了念。一手攥住她白皙赤裸的脚踝，细细端详。

    原本嫩粉色的足底如今布着几个不大不小的伤口，她白日里赤着脚在外奔跑，青石本就粗粝，又间了碎石，有几个伤口淤着血。

    “这处痛么？”

    玉儿摇头，并不是不觉得痛，只是她记着主人的话，不敢叫痛，而嬷嬷也早给她上过一回药了。

    燮信走去立柜前，取了那瓶镇痛的药膏，仔细涂抹她的伤处。因他右手常年练剑，掌心微有些粗糙，那只手一挨到玉儿的脚底，她便觉得痒了。

    主人在同自己玩吗？她咯咯笑着，一踢一踢地玩闹，又忽的把脚往回收。

    “别动。”燮信握紧了，然而心中已有些不耐。涂过一只后，便把瓷瓶往桌上一丢，道：“玉儿这般不乖，可是想教主人锁了双足？”

    玉儿不懂，但见主人神色并不是在同她玩乐，垂下眼不说话了。

    自察觉到自己的暴虐癖好后，燮信生出不少奇思妙想，但他并不醉心于yin乐之道，故而只在玉儿身上用了几许心思。

    此时看着她娇怯的模样，心道：她原本也用不着双足，不若将她这处的筋骨废去。只残肢毕竟不美，而她也难免受罪。

    心念转动间，顺手又抓了她一只脚踝，纤细的踝骨在他的宽掌中，似乎一折即断，白皙的裸肤下鼓着两弯淡青色的脉络，脚趾莹润光洁，仿佛一粒一粒的珠贝，带着一抹淡淡的粉。

    以往从没留意过的双足，竟然也有这般娇态。

    正默然赏玩，听得门声轻响，是张氏的声音。

    “主子，茶烹好了。”

    他放下那只玉足，“送进来。”

    张氏依言将茶具放下，正要退去，燮信怀抱着玉儿，对她道：“嬷嬷照看玉儿近一年了吧？”

    她不知其意，忙回了声是。

    “今日之事，是嬷嬷有意放她出去的么？”

    张氏道：?“老奴万不敢自作主张。今日原是一时糊涂，未时取了吃食回来，想着小姐用过的便桶一会子便得送出，就没再锁门，可小姐不知听见了什么，突然往外发足狂奔——”

    玉儿先还趴在他怀中静静听着，听到最末一句，直起身叫起来：“找主人！主人说话！”

    “是了，小姐怕是想主子了，又听得主子话音……”张氏忙道。

    有了玉儿的话，燮信心中的疑虑倒是去了四五分，他微一颔首：“既是如此，也在情理之中。”

    张氏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微抬了头，看到玉儿的裸足一晃一荡的，又记起白日那男子的目光，请罪道：“老奴自知看顾不好小姐，教人白白看了小姐的身子，请主子责罚。”

    听闻此言，燮信俊朗的眉目间添了些阴沉，“不关嬷嬷的事。”他将玉儿放了在地下，吩咐道，“自己爬回笼子里。”玉儿不情愿地抱住他的腿，双乳蹭着他的袍角。

    “不听话？”

    玉儿仰脸去看主人，见他神色间并无笑意，明白自己不该再撒娇了，便背过身，往笼子里爬去。

    燮信看着她爬回笼内，才起身道：“嬷嬷且锁好笼门，随在下往外去一趟。”

    两人一起穿过一道长廊，到了前院的一处偏僻角房里。房内有一名身穿青布衣衫的壮年汉子，见了二人便行下礼去。燮信唤他起身，对张氏道：“这是宅里专管各项杂务的，嬷嬷有不便利处，问他便是。”

    张氏微有些诧异，不知主子何以交代自己这些，却也不敢多问，便就应下，同那人谈了两句门锁陈旧的话。

    “小的这便去将门锁一并换了。”那人听完，飞快奔出去了。

    张氏大惊，慌张道：“小姐身边没人……”

    “多余的事，他不会做。”燮信淡淡道。

    他走到房外，秋夜寒凉，冷风吹得他衣袂翻飞。

    张氏偷眼瞥见他神色晦暗不明，耳听他道：“嬷嬷先请劳神这两日，两日后，在下会再请人手，一同照看她。”

    张氏忙应下。又听他道：“今日的事，若有下回，在下会让所有见过她的人从这世上消失。只有死人才不会做多余的事，嬷嬷说是么？”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被肃杀冷冽的秋风吹得破碎，落在张氏心上，却似一阵阵雷击，她一时竟作声不得。

    燮信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疑虑渐隐渐消，“当然，嬷嬷救过玉儿，不在此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