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挣扎（剧情章） (第2/2页)

着一盆鱼丝羹来。

    刚刚放置在餐桌上时，鱼香的气味就已经扑进了程瑄的鼻腔中，程瑄的眼睛骨碌碌地转起来，发现厨房之中还摆有香气蒸腾的四盘菜。他先是心中涌起来一阵惊喜之情，而后忽又觉十分讶异。处在这样的世界中，大部分事务都由AI机器人来做，包括平日里的饭菜，而纪令桉准备好的这些，明显并不是由AI制作的，而是由纪令桉亲自做好的。

    纪令桉原本还想去厨房把剩下的饭菜都端来，却被程瑄拦住了，身子一歪便跟着程瑄一同坐了下来，刚好坐在了程瑄的大腿上。

    登时，纪令桉原本还白嫩的脸上便爬了两层绯红，像是抹上去的红胭脂一般，他口中嗫嚅着道：“将……将军……”紧张得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这么调皮啊，肚子都大了，还去做饭，你把AI的活儿都抢了，让他们干嘛，他们连饭都不用吃，闲都闲坏了。”

    “将……将军……不喜欢……吗？”纪令桉的眼中蒙了一层水雾，他以为程瑄更喜欢AI做的饭，于是整颗脑袋都低落了下去。

    “不是不喜欢，我只是心疼你，这时代都发展成全自动化了，不就是为了让你多休息休息吗？你说说，要是你累坏了，伤了身子可该怎么办？”

    纪令桉的眸子眨了眨：“AI做的……没……没有灵魂……”纪令桉回想起自己嫁给袁酌的日子，袁酌并不像程瑄，什么事情都交给AI做，他更喜欢把家务事都交给自己做，并且夸自己比AI做得更有灵魂。那时的他一心都放在袁酌的身上，对于这些貌似甜蜜的夸耀毫无抵抗力，现在想起来，那些都不过是袁酌让他变得更乖的话术罢了。无论自己多么听话，当对于袁酌来说没什么价值时，他还是可以毫不愧疚地将自己送进研究所。

    想到这些，纪令桉便浑身颤抖起来。他倒不是生气，而是害怕。如今的他甚至连愤怒的权利都没有，只知道本能地害怕。长期以来的服从性训练已经让他失去了愤怒反抗的本能，如今的他只要稍稍回忆一些过去的画面，便止不住地浑身战栗，甚至连带着对于程瑄也恐惧了起来，他不知道现在还温柔和善的程瑄是否会像袁酌一样，突然变一个面孔，重新把自己扔回那个地狱似的研究所。

    程瑄发觉纪令桉的异样，眼见着纪令桉皮肤上刚刚泛起来的一些红晕很快便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如纸般的苍白。程瑄抱紧了正在发抖的纪令桉，手掌覆上了纪令桉的发丝，轻轻地抚弄：“桉桉，怎么了？”

    纪令桉微微蠕动起双唇，瞳孔轻颤：“将军……会……不会……再……把我……送回去？”

    “怎么突然想到了这个呢？”程瑄捏了捏纪令桉的脸颊，“我既然把你带回来了，就不会再把你送回那个地方，更何况，那个研究所，我迟早要把它毁掉的，这种违反人性的地方，本就不该存在。”

    纪令桉的眸光一直在程瑄的脸上逡巡着，仿佛在查看程瑄脸上的情绪，但他的目光打量来去，也没有发觉程瑄在说什么假话，只觉得此时此刻的程瑄是如此地坚定而真诚，在那炯然的目光中，纪令桉并没有发现任何欺骗之意。

    “那……那将军……为何……选择我……”

    纪令桉此时的目光像一只躲闪的小兔子，敏感脆弱，仿佛稍微用一用力便会碎掉。程瑄知道他在以往的经历中已经丧失了绝大部分的安全感，他或许已经无法再全心全意地相信人。想到这里，程瑄的心像是被揪着一般疼痛，但更多的情绪则是心疼纪令桉，心疼他在这里无端遭受的一切。

    程瑄将纪令桉轻轻按进自己的怀中：“桉桉，我知道你以前经历的那些事情让你无法全身心地信任别人，但是没有关系，我可以等你，等你到足够把自己交给我的时候。至于为什么选择你，那是因为，我喜欢了你很久很久，我无法接受自己喜欢的人呆在那样一个毫无人性的地方，所以我将你带了回来。我知道你也许会疑惑，但是没有关系，我会慢慢证明，我爱你。”

    “叮——恭喜宿主，纪令桉对您的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为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