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清晨过後，我还能对她说什麽？ (第2/2页)

没喜欢过美贞，脸上没有一丝笑容，觉得她强势、处事绝断。曾当众骂助理拿错文件，没什么同理心。

    在怡君看来，美贞既想嫁给右诚，就该从中部北上，一起打拼。可结果是，右诚只为陪她不断的北部中部轮回。

    苏清清曾问他：“十年很长了，一个nV生的青春差不多也耗光了，你们没想过结婚吗？”

    右诚说：“当然想过。从交往开始，就是朝着结婚去的。”

    但台湾的婚嫁习俗繁复。

    男方得带着家长与媒人去nV方家提亲，换生辰八字、订聘金礼数、办订婚宴。

    最初，美贞家很讲究。右诚父亲是外省人，不太管这些，孩子的事都是mama主导。

    八年前，mama在右诚的恳请下依循本省人礼俗带媒人去提亲，nV方却突然坚持不给八字——理由是“nV方要自保”。

    mama当场不满：“你拿我家右诚的八字，却不给美贞的？要嘛双方都给，要嘛都别给。”

    媒人互不相让，气氛僵住。

    右诚妥协说好啦，没关系！mama却气得不行：“你这没用的东西，让人牵着鼻子走！这门亲，我不提了！”

    提亲失败后，美贞再没上过mama家。

    两年后右诚再度恳求mama去中部提亲完成婚姻大事，真的，同学的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

    这次一行人再赴中部，美贞家却让他们在院子站了一个多小时。

    mama穿高跟鞋站到腿软，仍忍气吞声，希望儿子尽快完成婚姻大事。

    最后nV方媒人出来挑金饰，说差一钱。mama说愿意补上，nV方却坚决要等补齐再来。

    右诚气了问美贞：“金饰是你选的，怎么又说重量不够？你是刁难我还是刁难我妈？”

    “我是真心来迎娶你的，你不想嫁——随你便。”

    这次提亲，失败的主因右诚不再妥协。

    回程mama含泪问：“你们不是两情相悦？mama不喜欢她，但你喜欢就好，一定要这样为难我们？”

    她说：“以后你们怎么结，我不想再cHa手了。”

    提亲这两次，脸都被打得彻底。

    我有那么差吗？是入赘吗？

    此后，右诚与美贞的相处如同行尸走r0U。

    怡君知道一梦，见过她，她不喜欢太瘦的nV人，穿得全身JiNg品，却撑的很单薄。口气有点趾高气扬，想到她还有两个在贵族学校念书的nV儿，她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这个长辈眼里的帅气又听话的男孩已32岁老大不小了。

    她没问：“你养得起她吗？”

    她不说，是因为知道自己问了，也不会得到答案。她只淡淡地说了一句：

    “你回来就好。”

    吃完火锅，他送mama回家。冷风中，他一个人走在回程的路上，手机在手心里起起落落，亮了又暗，翻了又关。

    晚上，右诚走在回家的路上，风很冷，手心里的手机忽亮忽暗。

    他不小心又想到Annie。他嘲笑自己：一夜之间，怎么就对一个没见过面、只听过声音的nV人产生了这么多念想？

    “嗯，如果今晚她在线，我要问她——你有男朋友吗？结婚了吗？”

    她会不会说：“我们可以见面吗？”

    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但他还是不想就这样淡了。

    回到家，打开电脑，她显示“离线”。他盯着闪烁的光标，指尖悬在键盘上，半晌无语。

    他想起她说过的几句话：

    “我能感同身受。”

    “你说的很多事，我都懂。”

    “我是不是太自以为是？”

    她讲这些时，语气轻轻的，有点自嘲，却诚恳得让人心疼。

    她从不多言，却句句都有重量。

    她的存在，就像一层薄被，盖住他心里那些冰凉的角落。

    他不确定，自己到底是喜欢她，还是，只是太久没被倾听、没被懂了。

    但他知道，若是那晚接起电话的人不是她，他也许仍会倾吐，但不会这么被安抚。

    他敲下几句话，又一一删除。

    ——我是不是该谢谢你？

    谢她的安静，谢她的理解，谢她不走。

    可这样的感谢，言语装不下。

    他关了电脑，走上天台。夜sE沉沉，远处万家灯火，他忽然有一种释怀的踏实——除了现实的无力，他还拥有一个，远远的、不确定但真实的存在。

    深夜，他再次上线。

    她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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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说话。

    她也没有。

    几分钟后，她静静下线。

    他没有追。他只是盯着她的状态，从“在线”变成“离线”。

    他轻点她的头像，那束雏菊依然柔软地开着。

    “小傻瓜，记得敲我，我有事请教你。”

    然后，他在心里轻声说——

    “找我呀，找我呀，我又不会吃了你。”

    作家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