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警 041-2 (第8/19页)

晨的眼底，映出了一片熬夜熬出来的青黑色。

    听到开门声，江晨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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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陈今天又在里面骂你了？”江晨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嗯。”李岳把带回来的便利店盒饭放在桌上，脱下身上的黑色外套。

    “骂你什么了？”

    “让我以后把日子过得明白点。别再像个傻子一样替人扛雷。”

    江晨拿着笔的手猛地一顿，笔尖在复习资料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刺眼的黑线。他的嘴角极其嘲讽地抽动了一下。

    “老家伙管得还真宽。他真他妈烦人。”

    李岳把外套挂在椅背上，走到江晨身边。他的目光落在墙上那张密密麻麻的月历纸上。江晨今天用红笔极其用力地划掉了“实习接收证明盖章”那一项，旁边又用蓝笔加上了一行字：“周五院办确认预审名单，不能缺席”。那行字的笔画写得极重，力透纸背，像是在给自己下达最后的死命令。

    “青训馆那边的章，盖好了？”李岳问。

    “废话。今天上午就盖了。”

    “院办老师那边收材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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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了。”江晨终于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疲惫，以及一丝极其隐秘的、如释重负的轻松，“导员说先把我的名字录进系统里，周五预审的时候，暂时不把老子按材料缺失处理。”

    李岳看着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单凤眼。

    江晨被他那种深邃、专注到极点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立刻像只炸了毛的猫一样竖起了防御：“你又用这种恶心的眼神看我干什么？！”

    “哪种眼神？”

    “就像我他妈马上要死了，你终于把我从棺材里扒出来，还能喘口气的死样子！”江晨恶狠狠地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