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我有家 (第9/14页)

   只是字又散了。

    我停了很久，才终于抓住最重要的那件事。

    「我会忘。」

    说完后，我忽然很害怕。

    下一次醒来，我可能会忘记自己有家。

    忘记名字。

    忘记楼上的声音不是食物。

    也忘记自己为什么一直守在入口。

    2

    不能再等了。

    楼上的人必须先离开。

    「带他们走。」

    对面问：

    「什么？」

    「楼上的人。」

    我停了很久，才找回最后两个字。

    「带走。」

    通讯突然中断。

    没有人再回答。

    30页

    我不知道对面有没有听清楚，只能继续坐在入口。

    门外的东西不敢进来。

    楼上的人也不敢下来。

    我待在两者中间，不知道自己是在保护他们，还是在把自己关住。

    那一夜很长。

    我不只一次在扶手旁醒来。

    每次都只能退回入口，再把自己压回原来的位置。

    只要脚还停在门边，就代表我没有走上楼。

    地下那个仍然在。

    不需要听见，也能感觉得到。

    3

    他醒了。

    脑子里其他的声音都在害怕他。

    我也一样。

    可楼上的心跳还在。

    所以不能离开。

    天还没有完全亮，外面忽然响起刺耳的汽车喇叭声。

    门外那些东西开始往东侧移动，一个接着一个从行政楼前经过。

    它们都在追逐声音。

    我没有动。

    甚至没有往那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