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他还是想要爱 (第2/2页)

死去的意识，没人知道方合为什么留在这里。

    浑身不断冒着冷汗的方合蜷缩在一团，像极了在沸水里濒死的虾，整个人都完全瑟缩起来，尽可能地把自己卷成面积最小的圆。他的脸色苍白得厉害，咬不紧的唇齿都在打颤，却还是咬着牙不肯像往常一样摸出手机，给那人发一条求救的讯息。

    他其实早就习惯了，唐医生说得对……太难了，他改不掉的。

    可是烂掉的草莓本来就没人会再捡起来，即便是情话从容的周辰扬……他那么健康，又那么优秀，为什么要吃一颗烂草莓？

    连他都不会吃烂掉的草莓，何况是……周辰扬。

    方合手如抖筛，眼前也晃出无数残影。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挪到角落里，把那根按摩棒重新攥进手里。

    但方合不想知道自己的屁股后面有没有湿掉，也不想再舔舐这根丑陋的草莓棒了。

    他一直都错了。

    他还是想要爱。

    “呜……”

    他yin乱不堪的身体饥渴难忍，却没流出一滴水来，拥有硕大草莓头的中号按摩棒就这样没有润滑地被他深深捅了进去，方合忍不住痛呼出声，更多细密的从他的毛孔渗透出来，渐渐打湿了床单。

    明明疼痛难忍，方合却摸着那根棒子机械地动作起来，一下又一下从干涩的xuerou中抽出假物，再用尽全身仅剩的气力把它捅进最深处。

    可是他原本就是这样糟糕的家伙啊……

    如果感受不到爱，他就会做第一个逃跑的士兵。

    早已回到宿舍的周辰扬回忆着今天与方合在一起的的点点滴滴，只觉得越想越不对劲。刚从健身房回来的盛夏还没跟他打声招呼，周辰扬就如同身后有鬼追似的，一下就冲出门不见了踪影。

    “这又是怎么了？”

    盛夏不解地走进去关上了宿舍门，而十分钟后，气喘吁吁的周辰扬被拦在紧闭的房门之外，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因为换衣服忘带了方合宿舍的钥匙。

    “盒盒，你在里面吗？开开门好吗？”

    人去楼空的宿舍空空荡荡，毫无人气的走廊里不断回响着周辰扬呼唤和拍门的声音，那扇紧紧闭合的铁门却纹丝不动，与周遭早已冷却的热闹完全融为一体。

    满地都是清洁人员来不及打扫的垃圾，卷边的资料书、破损的晾衣架、老旧脏污的拖鞋……狼藉的走道根本不像是人居住的地方，周辰扬恍惚都能闻到股股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

    方合，还要住在这里？

    周辰扬面色骇人，狠狠一拳砸在门上，懊丧地痛骂着自己为什么不给方合租一间房。

    方合跟他说自己还要在宿舍住几天，这是人住的地方吗？方合又为什么不回他的信息？为什么不给他开门？难道他不在宿舍？可是怎么会呢……

    脑海中不断闪过回忆的画面，周辰扬终于捕捉到了关键。

    我怎么就没看出盒盒那时候不对劲呢？他明明是想做的，那样子根本不是单纯的做，而是想用这种事来确认我爱他……

    男人又捶了一下门，比刚才还大的声响足可见他的手会肿起多高，然而周辰扬却一脸满不在乎，反而忽然用耳朵贴上了面前的门。

    就在刚才，他似乎听见里面有什么声响。

    盒盒一定就在里面！

    周辰扬心里绷紧的弦并未因此松懈，反而完全拉成了须臾刺激就会断裂的模样。他开始不再急切地想要闯进去，而是轻声对着门呼唤起了方合的小名。

    “盒盒，是不是又舒服了？……盒盒，你不要着急，我是周辰扬……是我，我在门外面，盒盒……”

    他每一句话都必定要带上方合的名字。

    一门之隔的房间里，因为难以忍受的疼痛而从床上滚落下来的人终于动了动眼皮，漫上血腥气的喉咙干涩麻痒，堪堪有了意识的方合猛地捂着心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刚才好像有些弄过头了……

    但如果不那样狠狠把按摩棒捅进去，他的心好像会比身体更加痛苦。

    铁锈味在口腔中蔓延，已经入了夜，眼前的月色晦暗，但仍有光亮足够照亮面前的模糊景象——这意味着，他的听觉、味觉和视觉正在慢慢恢复。

    方合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他也听清了这是谁的嗓子。

    周辰扬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抛弃他。

    他的确总在他最狼狈的时候出现，可同样的，他也在他最绝望的时刻出现。

    很久以后，方合才把这句话写进了生平回给meimei方佳的第一封信里——【他仍然在我身边，这是我难以抽身的安全感】——那时候，方佳已经20岁了。

    方合一个人熬过了第一个十年，后来……

    周辰扬陪他度过了第二个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