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珩与晏璟 (第2/2页)

拾起，一步步向明宣走近。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和从前一样，没有丝毫长进……”行至面前，晏珩俯身而下，明宣本能的瑟缩了一瞬，脸红到了脖子根。

    “你要是肯求我，我就让雪银卫去救他们，如何？这可是你最擅长的事。”晏珩在明宣耳边轻声说道，将石杵塞进了他手中。

    明宣将头扭到一边，怕的牙关都在打颤，一息过后却只见他骤然转换身形，抽出长剑抵在晏珩喉前，微微喘息着开口道，“你别激我……没用的，我不像那个时候了。”

    被锋利的刀刃紧贴皮rou，晏珩却丝毫不见惧色，依旧步步紧逼过来，“你若是真有这本事，一剑刺进来就是，证明给我看看。”

    明宣持剑的手剧烈颤抖着，终究是没能向里刺进分毫。

    “你……到我师门来，究竟想要干什么？！”明宣红着眼哑声质问道。

    晏珩满意地凝视明宣湿润的眼眶，笑着开口道，“当然是来阻止天裂，顺道……接我不争气的弟弟回家。”

    “那里不是我的家！我的家就在此处！我不会跟你走的。”明宣低声吼道。

    见明宣如此油盐不进，晏珩也有些失去了耐心，他收起了笑容，抓过横在自己身前的刀刃，将明宣扯到自己眼前，直视他双目开口道。

    “你执意要认不相干的人为亲人，好啊……可亲人之间是不该有隐瞒的，若是我将那件事说给你师兄听……告诉他你究竟杀过谁，你觉得，他还愿意做你的亲人吗？”

    说罢，他无声地向明宣吐露出一个人名。

    霎时明宣脸上的血色尽褪，长剑也从手中滑落在地。

    “你……你是如何知道的，我明明……”他几近崩溃，语无伦次的絮叨着。

    “这不重要……你只需告诉我你的选择。”晏珩漫不经心撕下一截袖角，将虎口伤痕包扎起来

    说罢他看看窗外，“天色不早了，估摸着你师父师兄也快要回到此处了。”

    晏珩抬脚就要向屋外走去。

    “求你！……我求你……”

    一双手从后方死死拽住了他衣角，晏珩转过身去，居高临下俯视着涕泗横流几乎半跪在地的明宣，缓缓说出了从前说过无数次的那句话。

    “晏璟，没有我……你什么都做不成。”

    明宣，或者说晏璟，听闻他如此回答……心知晏珩已是答应了。这才松开手，撑着自己缓慢站了起来，随手抹了把脸便打算绕过晏珩向门外走去。

    “你去哪儿？”晏珩望着他背影，冷冷出声问道。

    那背影下意识瑟缩了一瞬，闷声开口回道，“茶房里没有被褥，我去别处寻一些来。”

    “谁说让你今夜睡在茶房中了。”

    “不是傅…总管说的吗？”明宣有些疑惑的回头，只见晏珩脸色沉郁的仿佛要结成寒冰，又有些畏惧的住了嘴。

    “我的话你不听，无关紧要的人说过什么记得倒是清楚得很……”

    重重将茶房的门关上，晏珩拂袖向偏殿而去，明宣迟疑了片刻，一时没有动作。

    “玉龙殿中原来那些破烂棉絮都已被我扔了，你要是宁肯像条狗一样整夜趴在炉子边取暖，我决不拦你。”

    晏珩没有回头，只远远抛下一句，似是笃定他一定会跟上来。明宣咬紧嘴唇，脸上浮现一丝屈辱之色……而后步履沉重地跟了上去。

    ……

    “给他找身干净衣裳。”

    傅总管还未看清来人便被吩咐下一句，只得急忙应了一声，打算去随行下人的包裹中翻出两件来，脚才刚踏出门槛一步，又听见自家祖宗不耐烦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穿我的就行，快带他去洗洗……一身药味儿熏死了。”

    “这……”傅总管有些为难的立在原地，“殿下……按照律法，庶民是不能身着皇家衣物的…您看。”

    五皇子松开衣领，扬起下巴示意傅宽向明宣走近些，漫不经心开口道，“你果真是老了，连自己伺候过的主子都认不出来吗。”

    “！！！”傅宽当即变了脸色，慌忙向明宣望去，明宣有些不自在的偏过头，躲避前者的视线……傅宽扶了扶鼻上架着的一副琉璃镜片，仔细将眼前沾了一身药渣灰尘之人瞧了一遍。

    半晌，他瞪大双眼惊呼出声。

    “你……你难道是，晏璟…不，六皇子殿下？！！”见晏珩抱起胳膊面色不虞地盯着他，傅宽飞快改了口。

    明宣这才转过脸来同他对视，勉强笑了笑，轻声回道……

    “是我……好久不见，傅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