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1/2页)

    牧川柏对我意有所指的事只字不提，只说：“走得这么匆忙，我都没去送你。好好工作，多多休息。”

    我点着那段语音，反复听了好多遍，正常地让我还有些不适应。

    我挠了挠头，这是给我唱的哪一出？

    这明显不是他的风格。

    不过明天早上，他就会收到我安排的快递，他早上离开后，我连轴转赶制出来的协议。

    等他什么时候签完，我就什么时候回去。

    我问过李浩居，就凭牧川柏那个工作安排，必须留在国内。

    但是我想错了，凭着牧川柏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的自己发着每天工作的进展，我觉得他可能会将一个月的工作量，压缩到一个多星期的时间。

    我跟李浩居核实过，牧川柏接过我快递的时候，没有任何异样。

    听见是财产转让协议时，也没有任何异样。

    奇怪。

    我莫名心慌起来，牧川柏是不是在跟我憋什么大招呢。

    在一个多星期之后，我终于忍不住给牧川柏发信息：【你没有别的想跟我说的吗】

    牧川柏秒回：【哥你想让我说什么】

    【协议】

    【协议】

    【哦哦，哥你说起这个来，我还差点忘了个事，改天去伯父家坐坐】

    我一个电话就打过去了，劈头盖脸问：“你去我爸家干什么？”

    “我觉得咱俩该定下来了。”

    “定定定定什么？”

    “户口本。”

    “哥，我们在一起这么久，都还没有领证呢。”

    我摇头：“这绝对不行，你还在事业上升期，你怎么能领证呢？”

    “之前爆出来我们事情，也没有见对我有什么影响。”

    “那是因为后来就没有然后了，热度消散，找个时间再篡改一下，网上天天那么多事发生，曝光，谁还记得这么点事。”

    “哦，”牧川柏声音陡然冷下来，“哥你承认了，是你后来让所有相关的视频文章删除的。”

    “我当时还跟你提过那些东西好像一夜之间，全网除了我那条刷不出来评论的博文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哥你当时怎么跟我说的？让我别追究了，反正都过去了，翻出来会让人说我炒冷饭。”

    “我被你雪藏了三年。”

    我点着桌面，发出哒哒的细小声音，只有安静的手机扣在耳侧，没有其他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程总，怎么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耳畔忽然传来熟悉而又陌生的客气的声音，“你说话。”

    “牧川柏，你、你搞清楚，我没有雪藏你，我这是为你好。”

    “为我好，为我好你就应该乖乖收着那份协议，而不是一直想着还给我，跟我划分得清清楚楚。”

    “牧川柏，你知道这圈里有多少在一起没多久又分开的吗？有多少假意夫妻？”

    “他们是奉子成婚，为了利益捆绑在一起，我跟他们不一样。”

    是了，是不一样。

    他是我小时候救过的人，是未曾在同一所大学中见一面的人。

    是我租来陪我回家过年的假男友。

    然后，成了真男友。

    “程琦运，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告诉我好吗？”牧川柏循循善诱道，“如果你解决不了，我来帮你解决。”

    我脑海中忽然闪现几张人脸，好像在说着什么，可当我想听清时，我的鼻腔便会堵塞，整个口腔都发涩，鼻尖发酸。

    我长长吐出口气，看着酒店窗边落日余晖，晚霞像极了鱼漂亮的尾鳍，它留给天际一场绚烂迷幻，缓缓沉入黑暗。

    “牧川柏，”我试着让我语气听着轻松，“其实我们真没必要这样，只要你把那份协议签了，皆大欢喜。”

    牧川柏短促地哼笑了一声，他叫我名字：“程琦运。”

    “你死了这条心吧。”

    “你不想要，就把它们全捐了。”

    “我牧川柏给出去的东西，还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不跟你说了，我要去工作了。”

    “我会努力，早点去见你。”

    “嘟——嘟——嘟——”

    世界再次安静了起来。

    等我手机震动提醒我应该准备去参加一场宴会时，我才从舒适的阳台卧椅中惊坐起，手机从我身上滚到地板上。

    我捡起间，朝窗外看了一眼，外面已经亮起了灯，车水马龙，像一条又一条溪流，可天上那条漂亮的鱼已经游走。

    我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不知道为什么不快乐的男人，最终还是决定用剃须泡沫涂一下，剃剃冒出来的胡茬。

    刚收拾完，便有电话打进来：“Sign，seipronto?Sonoquiall，ingressodel－albergoperportartialricevimento！”

    程先生，准备好了吗？我已经到酒店楼下载你去宴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