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同路人 (第2/2页)

去吗？我们快要灭顶了。」後头传来昭凝踟蹰的话声，苏茗诠闻声回头，见对方挂在高处的窗沿旁，而在他两侧的车窗早被土地给掩埋了。

    「我就一点好奇，你是怎麽解决它的？」苏茗诠仰头打量缩在高处抱着扶杆的另一人，如何也无法将斩首梦餮的那人与当前的昭凝联想到一块。

    面对苏茗诠的疑问，昭凝似是有些窘迫，相当难为情地转移目光：「也、也不是我动手的啦......本来我是要逃走的，没想到列车突然转向，我们从前几个车厢掉下来的时候，我下意识就抓了它当垫背，结果中途不知道什麽东西把它的头切掉了......哎呀总之它已经Si翘翘了，再不出去就轮到我们啦！」

    无言地m0m0鼻子，苏茗诠借助挂着拉环的横杆向上爬，直到抵达另一人附近，上头便伸来一只手，他借力攀上了窗户，正探出一只脚时，却被昭凝猛然拉了回来。

    「小心！」

    昭凝警示的大喊被列车内乍响的轰隆声盖了过去，前一秒还能清晰看见草原的车窗瞬间陷进地面，车T的震动昭示着列车竟是以疾速往地底驶去。

    噪音过大，苏茗诠听不见话声、只看见昭凝迅速翕动的嘴。他的位置不利，臂长不及昭凝抱着的扶杆，他转而g住行李架，在快得几乎让人浮空的下坠速度中稳住自己。

    尽管向下俯冲的时间不过半分钟便戛然而止，但以列车那要命的行进速度来看、两人如今不知是被列车带进了多深的地底。

    车厢在急煞的瞬间大幅晃了晃，苏茗诠猝不及防滑了手、刹那间被昭凝抓住了手腕，岌岌可危地吊在半空晃着脚。他深深吐息、平复被失重感狠狠震荡了一阵的五脏六腑：「零到一百公里加速只要一秒，这怕不是什麽新世代跑车......」

    「哇......怎麽办，还出得去吗？」两人找了个相对稳固的着力处，然而相对差点要成为自由落T的苏茗诠，昭凝的脸sE相较之下显得难看了数倍。

    不因眨眼间的变故而手足无措，苏茗诠抛开所有的常理、判断了眼下的局势。「说不定往下才是正确的。」

    昭凝满面的难以苟同：「你认真的吗？我觉得不妥，你不记得刚才被麻花卷缠住啊？」

    「在梦里面认真什麽，你新来的？」苏茗诠摇了摇头：「新人别进高危梦群，动不动就被拘牲吓醒很容易JiNg神衰弱。」

    昭凝耙着头发、神情异常尴尬：「也不是这麽说......就是胆子小了点，啊哈哈。」

    「胆子是吓出来的，你好自为之。」虽然昭凝自称没胆，但反S神经和身T素质似乎不错，苏茗诠没太顾虑他，自顾着向下爬去。

    不久前两人踏足的草原看上去毫无线索，如今看来顺应变故去走倒是省事，至少免得绞尽脑汁去思考梦境的破口。撇除像是梦主回忆所投S出来的事物，像眼下这样火车垂直开进地底才该是异化点能惹出来的动静。

    上头不时传来昭凝的哇啦乱叫，苏茗诠难得有风度地容忍了一路，大约是能在高危梦境里碰上其他解梦人的经验太过稀少，他自己都感到新奇。

    直到返回堆满了假人的车厢，苏茗诠才停下攀爬了许久的手脚、蹲踞在扶杆上稍作歇息。「啧，难道要从中间钻过去......」被扭着夸张笑脸的假人团团包围的记忆还历历在目，他不免一阵恶寒，思索起是否还有其他进路。

    「我来吧，小事情。」昭凝穿过了车门晃进车厢，如法Pa0制将长腿抵到窗沿上，捞出外套内袋的水枪、对着下方连S了两发。

    首先被击中的几个假人一如先前的nV假人一般迅速灼烧，然而那疯狂颤动的躯T惊动了其余的假人，原本像堆搁浅的鱼堆积在底部cH0U搐的假人们顿时B0发起来，逃也似地抓住任何触手能及的事物向上飞窜，两人闪电般让身T贴紧了行李架，待奔逃的假人如浪cHa0般涌过，才心有余悸地睁开了眼。

    「......多谢了，大师。」苏茗诠发自肺腑地揶揄对方，想不透假人们突然之间哪来的活力。「我还以为他们爬不动。」

    「肾上腺素......？」昭凝还抖着手，白着张脸、毫无底气地推测。

    「是啊，如果他们有肾上腺的话。」既然问题解决，苏茗诠不顾昭凝的叫喊即刻动身，一路顺利地进入最後一节车厢。

    最後一节车厢不如此前那般亮着白炽的灯火，两人身处近乎全然的黑暗中、由车门玻璃向外望，竟能看出外头岩壁上附着的点点暗芒。

    「有东西在发亮......是什麽矿石之类的？」昭凝眯细了眼向外瞧，一片昏暗中却什麽也难以分辨。

    苏茗诠摇头反驳，语气却也带着点迟疑、以及几分抗拒：「不，那似乎是......鳞片的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