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不贪 (第2/3页)

见，我们又会如何呢？

    如果我们的初遇，不是他意图让我陪他年迈的父亲睡觉，而是在他还辉煌的年纪，又会如何呢？

    也许我们会在酒吧相遇，他会搂着几个漂亮nV人，用他擅长说情话的双手抚m0她们，他或许还会喝那种很烈的酒，香菸一根接着一根的cH0U，我们会对上眼，但他眼底不会有那如沉香般的世故，那不是我的世豪。

    他会对我毫无兴趣，与我擦肩而过。又或者，命运终将到来，缘分早已注定呢？不……我又想，要是我们早个十年遇见，世豪会被抓去关的。

    他的床晃动着，却没有声音，我望着他那双蓝sE的眼睛，两只脚巴不得能在他胯骨上打结，我想我还是认识现在的他就好了，光是他现在的模样，就让我胆战心惊，他身边充满了想将他扑倒的饿nV，不只那nV的，我知道远远不止。

    五十五岁的他依旧能够如此，我不敢想像三十五岁的他该有多麽风流。

    「你像尼古丁。」他道，「七秒就能麻痹我的脑，让我兴奋到忘乎所以，甚至上瘾。」

    我笑了，「我希望我是更加无害的东西……」

    他弯起嘴角，「能让老男人神魂颠倒的年轻人，跟毒品有什麽两样？尤其你迷惑的也不只是老年人，三十岁、五十岁、七十岁……不，志凉，你永远不可能是什麽无害可口的小蛋糕。」

    「那麽也许我会侵蚀你。」

    「没关系。」他低头吻我，Ai怜的吻落在我的额头上，「哪怕你会x1人yAn气也没关系。」

    他的吻落在我脸上、嘴上，然後我便觉得自己百毒不侵，我似乎什麽都不怕了。

    他在我身T里S了，所以我们又进浴室洗了一次澡。JiNgYe沿着大腿根慢慢流下，他替我清理，手指却赖在那小小的x里，「你真该穿上衣服。」他说，热气洒在我肩膀上。

    他一向说到做到，於是洗好澡便拿了一件衣服给我，大了些，但至少不必一丝不挂。我看见他嘴里衔着一根未点燃的菸，他不cH0U菸了，但依旧会需要有个东西慰劳他的嘴。

    我跟着他走进了麦克爷爷的房间，东西都搬得差不多了，他把麦克爷爷的床垫立了起来，床架已经拆除了，他一个人在家的时候都做了这些事吗？

    我曾听说刚Si的人不能让他没有床，因为他还会回家，但世豪却拆了麦克爷爷的床。

    「他回来我当然欢迎，但他後来卧床太久了，我希望他哪怕回来也别躺着。」世豪这麽说

    麦克爷爷房里的东西我看他似乎一样也没打算留，「你不怕想他吗？你要把他的房间拿来做什麽？」

    他耸耸肩，「我不知道，但他那张摇椅我会留下。」

    「你不必急着做这些事的……」

    「我知道，但是不做这些我便感觉一切无法结束。」他看着麦克爷爷变得空旷的房间，「老实说，我想邀请你搬来与我同住。」

    「什麽？」我想起他稍早才拒绝了那个nV人，且几天前他显得很排斥我拜访他。

    他看上去有些羞耻，就像他邀请我与他父亲睡觉的那个夜晚，「就是……我在想我们要是一起住，会需要大一点的房间，我那间太小了。而且，一直看着这些东西，让我很难受，我想我依旧需要时间去释怀，又或者展开新的生活，我从未与我父亲分开过，我根本不知道没有他我该怎麽生活，被照顾也好，照顾他也好，我……我不想自己待在这里。」

    他像个孩子一般无措，我自然很快就心软了，「但你家真的离我上班的地方太远了。而且你前几天不是一直不让我来吗？」

    「我不知道。你来了我就会希望你不要离开，但在这里你也会难受吧？除非我把东西整理乾净，让你再也找不到他的痕迹。」

    「他会永远在我心上，就像你会一辈子记得他一样。」

    我想我永远会记得麦克爷爷那双在老朽皮囊里的双眼，那麽明亮、那麽年轻，我想我会淡忘他失去理智以後的模样，但他那生命蓬B0的鸟，我不会遗忘的。

    当然这些我不会告诉世豪，他父亲曾在我T内飞翔，现在我却希望世豪能在我身T里筑巢。

    世豪沉默了良久，话语幽幽，「他说他不活了。不急救了，他心跳数下降时我在他身边，我只能眼睁睁看着，我怕我要是呼叫人来，我又会因为私心违背他的意愿，所以……我只能看着。要看着一个人Si，不是那麽容易。尤其你很Ai他。」

    这是在麦克爷爷Si後，他第一次提起那天的场景，之前我是听医院的人说的，这倒是第一次听他提。

    「但急救过後我也只能看着他受苦，人一出生就是在赴Si，没有人能去承受另一个人的苦痛，我把他救活以後，却一点也不能帮他分担他的疲惫与疼痛，那这样急救对他而言难道不是折磨吗？我这样想，但看他在床上挣扎的样子，我还是恐惧我是否判断错误了？也许他反悔了呢？也许清醒时候的他想Si，但那个不清醒的他其实想活呢？因为那个不理智的他，甚至会嫌弃我让他疼，一个连疼痛都排斥的人怎会想Si？会不会我爸是怕我辛苦才说要Si的？」世豪望着这空荡的房间，「而我，一边悲伤却一边也感到轻松，甚至期盼与你展开新生活，这样的我是否不孝？」

    我不知道如何安慰他，我刚脱离家庭的时候虽然很痛苦，但却也感到很自在，因为至少我再也不用隐瞒了。但那是因为我爸妈都还健在，要是他们不在了，我大概一辈子都不可能再跟男人za，因为愧疚。

    所以我似乎能理解他在说什麽，我想孩子会想脱离父母也许是一种天X也不一定，就好b那个王家维一样，放任年迈父亲不管自顾自跑到国外，这样要说他不孝吗？他确实也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没有人能去以他父亲来威胁他待在台湾，但我们都是被孝道束缚的亚洲人，他的做法或许在许多人看来就是一种不孝吧？但我不知道该怎麽说。追求自己的人生本质上来说似乎没有什麽问题，但问题就是父母为我们付出太多了，所以规划未来时没有去为他们着想就会显得很不该，这是亚洲人的枷锁，这我也没办法说什麽，因为我也深陷其中。但起码我想让世豪知道他并没有错，因为他已然奉献一生给他爸爸了，刚刚脱离折磨身心的长照，会感到松一口气是很自然的事情，他一点也不需要为这件事感到愧疚。

    「你的工作很忙吗？」我问道。

    他好像没料到我会突然问这种问题，看了我一眼，「是不至於很忙……」

    他之前曾说过他是老板，若不是要照顾他爸爸，其实他有很多时间。

    「要不要一起去旅行？」我又问。

    「旅……旅行？」

    「你很久没出去走走了吧？散散心也好，我们去海边吧？要过夜也可以，不过夜也行，我想看海。」

    他愣愣地看着我，似乎想理解我在说什麽，竟是约一个刚刚失去至亲的人去玩。

    「我觉得你应该离开这个环境，哪怕半天也好。」我又道。

    他似乎也同意这个说法，毕竟，他从二十年前就不曾去过哪里放松了，只是一直想着麦克爷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