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1/1页)

    佛跳墙转眼之间已经见底了，现在是早上八点多。

    「恶趣味。」温平俊板着脸看着文湛。

    「别这麽说嘛，我从一开始就没说，我们吃佛跳墙的是你被下毒的年菜。这一切就只是巧合而已，亲戚好友太多，过年前後总是会包一些回家当饭菜吃，这也没甚麽大不了的。」

    温平俊一点都不相信这低级男人说的话，就算是巧合，把这两件事情连再一起说，简直只是想看别人出糗。

    「好了，我们切入正题，我简单回顾一下──首先你先被一封简讯通知要去超商取年菜，不过名字却是英绪的。你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沅梳跟英绪走再一起，你就出车祸了。是吗？」

    温平俊点点头。

    「你吃惊的原因，除了是巧遇之外，就是因为英绪现在应该再日本举行婚礼，不可能出现在台湾。」

    「等等，你又没有拆开喜帖。」

    「航空邮件的信封，上面写着日本的地址，算算这几天的时间，对照一下农民历，加上你嘴里说着不可能，就这麽简单。」文湛眯起眼睛，「不对，等等，我说错了吗？」

    温平俊对於文湛察颜观sE的能力，感到很佩服，「今天不是英绪的婚礼，是单身派对才对。」

    「真不愧是有钱人的公子。」文湛撕开喜帖的信封，温平俊的表情稍微有了一些变化，但很快故作镇定。信封里头写着这两天的日程表──小年夜是招待宾客的温泉行程、除夕是单身派对、初一是婚礼。

    「没想到他这个花花公子，竟然是第一个定下来的人……」温平俊缓缓说道。

    「你不也很稳定？」

    「别提了，我觉得最近，我跟沅梳处的很不好。」温平俊叹口气，「也不是说吵架，但就是少了一点点温度的感觉，一种……怎麽说，反正就是这样啦。」

    文湛只是轻轻说了几声「是麽是麽」，接着又细细地看着喜帖上的照片跟日期。「英绪是有钱人家，有钱有势的人家结婚，宾客一定很多，不可能放人鸽子……啊──这nV人──奉子成婚。」

    温平俊一愣，「等等、等等，你连别人怀孕都能看出来？」照片上的nV人虽然有一点点小腹，不过非常不明显。

    「不，这个nV人是我前几个月的门诊病人，因为怀孕的关系有一点忧郁倾向。」

    「你医了英绪的老婆？」

    「不，她的丈夫不是英绪。」

    温平俊甩甩头，他现在已经有一点混乱。英绪跟一个nV人拍了结婚照，这个nV人已经怀孕，但是她的老公不是英绪。

    「英绪Ga0大别人妻子的肚子，然後再强娶过门？等等──这太糟糕了吧，还是这nV人跟前夫离婚之後，凑巧跟英绪再一起？」

    文湛耸耸肩，「你说的都有可能，不过，我对nV人怀了谁的孩子，我一点都不在意这，些事情不是不重要，而是……」文湛的语气慢了下来，「钱从哪里来?」他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钱？」

    「是啊，这nV人半年前检查忧郁倾向时，某种程度是因为经济压力，甚至连健保都快要付不起。但是前几个月看到她，却改善了很多，连穿着……对啊，有钱到连鞋子、包包都焕然一新，还会化妆。」

    「你会不会认错人了啊。」

    「不──我不会看错任何一个病人，嘴角有淡化过痣、站立时重心稍微编左、习惯把右手放在左手上面、肩宽符合、腰围稍微变宽、眉毛尾端刻意修的b较细……没错，这nV人一定是我的门诊病人──等等，她的找片里的戒指换过了……

    我很肯定，这nV人基於某种理由跟英绪拍了这张照片。她在诊断过程中谈到了忧郁的困扰，但不是夫妻失和的问题，同时排除被恐吓的原因──所以是钱，对，一定是钱。」

    「但也有可能他们找到了一份......」

    「一个月就能赚到满身名牌，又解决了生病的支出，最近又要过年了，可见获得的金钱非同小可。他们家都是虔诚的天主教徒，甚至为了家庭找心理谘商，虽然不是完全不可能去做黑的，但机率少了很多──而且这没办法解释，有钱了之後跑去跟英绪拍照，反而是跟英绪拍照後才有钱b较合理。」

    文湛拿起喜帖，凑近眼睛，接着改变帖子不同的角度，一下子对着灯光，一下子斜斜地左右转动。

    「平俊，你也收到喜帖了吧？」

    「喔、喔……对啊。」

    文湛眯起眼睛，「我说，你的喜帖里面，是不是有我没有的东西？」

    温平俊一愣，他背後的汗珠，在这一瞬间，悄悄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