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前 (第1/1页)

    水顺着脸流下来的时候，她没有抬头。

    镜子雾了一层，她伸手抹开，又很快被热气盖回去。

    她盯着那个模糊的轮廓，看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屏住呼x1。

    她把水关掉，擦脸的动作很慢。

    不是拖延，是在确认自己站得住。

    门外没有声音。

    那种安静让她更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

    她把毛巾挂好，手指在边角停了一秒。

    然後，她打开门。

    他站在门外，没有靠墙，也没有退开。

    距离刚好，像早就算过。

    「好了？」他问。

    她点头。

    「嗯。」

    他看了她一眼。

    不是从上到下，是很快的一眼，却看得出她眼神还乱着。

    「要不要坐一下？」他说。

    不是命令。

    像是在给她选择。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背挺得很直。

    他没有立刻坐过来，只是站在她面前。

    「你想怎麽讲？」他问。

    她抬头。

    「你不是说要讲清楚？」

    「是。」他回。

    「但我不想替你讲。」

    她笑了一下。

    不轻松。

    「你真的很会b人。」她说。

    他没有否认。

    「我只是一直在原地。」他回。

    「是你一直在绕。」

    她想反驳，却发现他说得太准。

    她移开视线，看向窗边。

    「我不习惯一觉醒来，事情就被定义。」她说。

    「我需要时间。」

    他点头。

    「我可以给。」

    她回头。

    「真的？」

    「真的。」他说。

    「前提是，你不是一边要时间，一边把我推出去。」

    她的指尖收紧。

    「那你呢？」她问。

    「你要什麽？」

    他坐到她旁边。

    距离不近，但没有空。

    「我要你承认我在你的生活里。」他说。

    「不是昨晚的意外，也不是今天要解决的事。」

    她沉默了一下。

    「那你现在在做什麽？」

    「在等你决定，我要站在哪里。」他回。

    她靠回沙发。

    呼x1慢慢调整。

    「我现在没办法给答案。」她说。

    他转头看她。

    「那我可以留下来吗？」

    这句话很简单。

    却把所有选项都摆出来了。

    她看着他。

    看了很久。

    「留下来。」她说。

    「但不要假装什麽都没发生。」

    他点头。

    「我不会。」

    她的肩线松了一点。

    不是完全，是足够呼x1。

    「那你过来。」她说。

    他没有立刻动。

    「确定？」

    她伸手，拉住他的衣袖。

    力道不大，却没有退路。

    「过来。」她再说一次。

    他靠近，坐到她身旁。

    她没有靠上去，只是把手放在两人之间。

    「如果我现在靠你，」她说，

    「不代表我已经想清楚。」

    他看着她的手。

    「我知道。」

    「但如果你退，」她接着说，

    「我会觉得你根本不想留下。」

    他x1了一口气。

    然後把手放到她手旁边，没有碰。

    「我不退。」他说。

    她侧过脸看他。

    距离近到她能看清他眼里的犹豫。

    「你不怕？」她问。

    「怕。」他回。

    「但我b较怕你一个人乱想。」

    她笑了一下。

    这次不是防备。

    她慢慢靠过去，肩膀碰到他的。

    没有压力，只有接触。

    他没有动。

    只是让那个位置成立。

    「这样可以吗？」她问。

    他低声回。

    「可以。」

    她闭上眼。

    不是休息，是确认。

    窗外的声音慢慢多起来。

    城市醒了。

    1

    她忽然开口。

    「你今天不要排别的事。」她说。

    他转头看她。

    「你这是在约我？」

    她没有否认。

    只是把头靠在他肩上。

    「我现在不想一个人。」她说。

    他抬手，放在她背後。

    「我在。」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