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现在｜02:22 (第1/1页)

    外环接口的灯b镜廊署暗一个层级。

    不是故意节能。

    是为了让人少停留。

    黎向晚把外套拉紧，脚步没有加快。

    接口区的监控不吃慌乱，只吃节奏。

    你一乱，时间戳就会乱。

    她沿着弧形走道往外走，指尖在袖口里轻敲三下。

    三下，代表照做。

    温泽珩说离开，她就离开。

    出口还有二十七公尺。

    她低头看了一眼腕侧的备用令牌。

    主令牌被移走後，备用令牌只剩最低通行权。

    够用，却像纸做的盾。

    接口区地面忽然亮起一条细线。

    不是警示。

    是重新校准。

    黎向晚停下脚步，站在线外。

    只要再往前一步，她的停留时间戳会被重写。

    重写之後，她会变成「一直在这里的人」，而不是「准备离开的人」。

    通讯键震了一下。

    不是温泽珩。

    是系统。

    「请完成接口区停留确认。」

    语气很礼貌。

    像在请你填一张问卷，填完就放你走。

    黎向晚没有回覆。

    她抬头，看向出口上方那一排旧灯。

    有一盏，闪了一下。

    她记得那盏灯。

    以前维修时，她换过它的线路。

    那里有一个不在拓朴图上的缝，一条不在流程里的退路。

    她把备用令牌贴到墙面，没有对准感应区。

    只是贴着。

    地面的细线停了一瞬。

    系统提示跳出第二次。

    「请完成接口区停留确认。」

    黎向晚没有动。

    她把身T往墙边侧了一点，让肩线贴近那盏旧灯的Y影。

    第三次提示没有来。

    出口距离仍是二十七公尺。

    但时间没有往前。

    她等了两秒，才踏出那一步。

    不是往前。

    是往侧。

    墙面发出一声极轻的声响，像金属被松开。

    黎向晚钻进缝里，没有回头。

    缝合上的那一刻，接口区的灯全部亮了一下，又恢复原状。

    像没有人离开过，也像没有人被留下。

    她站在黑暗里，呼x1慢慢稳下来。

    背後的世界被关起来，前方只剩一条更窄的走道。

    通讯键亮起。

    温泽珩。

    她没有立刻接。

    她先把备用令牌取下来，塞进鞋底夹层。

    那是她唯一还能带走的存在证明。

    然後才按下。

    「我出来了。」她说。

    通讯那头没有立刻回声，只是一段很短的静音。

    像他也正在避开什麽。

    温泽珩的声音终於进来。

    「位置别发。」他说。

    「我知道。」黎向晚回。

    她靠着墙站好，抬头看了一眼没有标示的天花板。

    那里什麽都没有，却让人觉得被看着。

    「他们开始动你了？」她问。

    温泽珩没有否认。

    「还在算。」他说。

    黎向晚笑了一下，很短。

    「那你记得。」她说。

    「算的时候，别替他们算完。」

    通讯结束。

    黎向晚把通讯键收起来，拉好外套，往黑暗更深的地方走。

    走到第三个转角，她停下来，贴着墙，按下匿名频道。

    「我要查一个被移走的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