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梦魇食魂 (第2/2页)

婆家的时候。

    那时，村口的老人总会一边摇扇子一边低声耳语，却偏偏不避着她这个小孩。

    「就是命y，刚出生没几个月，父母就车祸Si了。」

    「唉……早说过这孩子八字重得很，煞气压全家。还好还有她外婆肯带，不然谁敢养？」

    「她眼神怪怪的，像在看什麽我们看不见的东西……」

    那些话像针一样，细细密密地绣进她的耳朵里。她记得那时自己蹲在巷口玩泥巴，背对着那些大人，但心跳却重得像擂鼓，满手的泥也不再温热。

    她也曾望着夜里老旧木屋的墙角，看到「一个没有脸的阿伯」站在窗外。

    她对外婆说：「有人在看我。」

    外婆只轻声念了一句经，帮她额头贴了张符纸。什麽都没说，却抱得她更紧了些。

    从那天起，她的梦里就不再安稳。

    窗外的影子成了梦里的追兵，白天说她命y的那些人，梦里变成带血的嘴巴、不断咒骂的烂脸，像是无法摆脱的诅咒，日复一日。

    直到三太子出现，直到虎爷带她练心神、净气息，那些梦才逐渐不再肆nVe。

    但创伤是一种很难癒合的东西，即使外表已经长大，内心的那个蹲在泥地里的小nV孩，仍会不时被拖入梦境的泥沼中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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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虎爷踢飞事件簿

    自从得了三太子赐下的「心灯」，子宁的梦境终於不再夜夜成猎场，能踏实入睡的夜晚多了起来。

    但灵魂深处的Y影，不是说散就散的。

    她从小便因为命格Y煞、灵眼未关，看见太多「不该看的东西」。在其他孩子眼中无害的邻家阿婆，她却能看见她脚下没有影子；走在路边的陌生叔叔，背後却拖着长长一条血丝。

    久而久之，她分不清哪些是「人」，哪些是「鬼」，导致现实与梦境渐渐错乱，每晚总会陷入噩梦。

    这晚，也不例外。

    梦里的她，站在无人街道上，满地红纸碎与香灰，那些她见过、记得、遗忘的鬼影一个接着一个现身，没有声音，却一步步靠近。

    她本能地摆出招架的架势，双手成印，一脚踹飞眼前的「幻影」。

    「喂喂喂！！你在踹谁啊！是我啊！我虎爷！」

    一声哀嚎在梦里炸开。

    原本以为自己击中的是梦魇主T，没想到是一只威风凛凛的大橘虎，虎眼冒金光，被她从半空中踹飞，横撞进梦境里一栋纸紮庙里，撞得神桌都震了一震。

    子宁醒了一半，呆住三秒：「虎、虎爷？！你怎麽进我梦里啦？」

    「还不是你天天磨牙，三太子说你又要乱梦，我不来，你要把灵桥都拆了！」

    虎爷一边甩胡须一边骂：「结果一进来就被你当怨灵踢！还踹那麽准！」

    子宁讪讪地r0u了r0u脚踝：「我真的以为你是……梦里那个没有脸的……」

    「还敢说我没脸？你这拳头b那些冤魂还毒辣！」

    虎爷气得转了一圈，啪地一PGU坐在梦境中央的蒲团上，「你这脾气，以後嫁不出去我跟三太子都不惊讶！」

    「喂！」

    正当子宁满脸羞恼地想回嘴时，旁边突然传来忍笑忍到内伤的声音。

    三太子坐在一尊梦里幻化出的神像上，手里拿着熟悉的bAngbAng糖，一边摇脚一边笑到弯腰：「嫁不出去也无妨，你这拳脚功夫哪家小倌儿受得起？」

    「你们是不是组团来笑我？」子宁翻白眼。

    「不敢不敢，」三太子摆手，「只是没想到堂堂虎爷英姿凛凛，也有被小丫头踹飞的命运。」

    虎爷咬牙：「下次谁都别叫我来梦里救人了！」

    子宁撇嘴，却也偷偷笑出声。

    虽然仍在梦里，但这梦却不再让人窒息。

    在她的世界里，总算有了能陪她面对噩梦、一起吐槽、甚至愿意被她踹飞也不离不弃的神与兽。

    梦醒之後，她望着手中微亮的心灯，心中不再只有恐惧，还多了某种叫「安心」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