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的偏差 (第3/16页)

皮肤泛红，直到麻木被刺痛取代，他才停下。

    水还在流。

    他没有立刻关掉，只是站着，让水声填满整个狭小的空间。那声音单调、规律，像可以替他把心跳拉回来。可心跳没有听话，它只是稍微慢了一点，仍旧在x腔里敲。

    他抬头看镜子。

    那不是刚睡醒的眼神。里面没有困意，只有还没退乾净的残影，太直接，直接到他不需要回想，就知道刚刚一定发生过什麽。他盯着那双眼睛，没有质问，没有责怪，只是确认。

    「没事。」他对自己说。

    声音很低，像命令。那句话没有温度，也没有安抚，它只是告诉他：你得继续。你得像平常一样。你不能倒。

    他关掉水，擦乾手，把毛巾挂回原位。动作一个接一个，乾净俐落，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灯被关掉，浴室重新陷入黑暗。

    回到房间时，他没有再看窗外。

    他躺回床上，身T陷进床垫，刻意放松。呼x1慢慢被拉回来，心跳还是偏快，但不再失控。只要维持住这样就好。只要像平常一样。只要不要想。

    天亮得b他预期快。

    闹钟响起时，他几乎立刻按掉，像根本没睡过。窗外的光很亮，让他眼皮微微发酸。他起身洗漱，换衣服，出门。每个动作都按顺序排列，像他把自己塞进一条固定的轨道里，这样就不会出错。

    台北的早上从来不安静。

    门一推开，声音就涌上来：车流、人声、远处施工的敲击，捷运站口反覆播放的提示音，甚至有人在他身边刷卡时那一下乾脆的「哔」。所有声音像一张网，把他罩住。

    他走在人群里，表情没有变。

    只是肩膀不自觉绷紧。有人擦过他的手臂，他下意识避开半步。有人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