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舌J (第1/3页)

    第6章

    这次的龙灾没有危及到城内，魔龙阴影如同当夜的暴雨一般，来得快，去得也快。

    魔龙袭击案被骑士团内部按下，秘不可宣。

    凯亚握紧了早已见底的酒杯，抛弃了骑士的风度，弓着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难得。罗莎莉亚喝了一口杯中的酒，满意地评价道：“小猫咪的特调口感越来越棒了，据说这回加了史莱姆，有意思。”

    作为修女的她，并不乐于帮助这位酒友疏解烦恼，而是帮他添了一杯酒。伪装背后的痛苦，就让美酒来中和吧。

    当然，凯亚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并不多见，哪怕是醉酒后那个沉闷的凯亚，也从这露出今夜这样的颓靡神色。

    龙灾过后，凯亚没再去过天使的馈赠，也不回晨曦酒庄过夜。莫不是和那位富豪少爷吵了架，被赶出来了吧。

    可怜的小家伙。

    罗莎莉亚指尖的烟递到嘴边，悠悠地吸了一口，吐出朦胧的烟雾。

    “和人待在一起久了，就会产生许多的麻烦。”罗莎莉亚端起酒杯，“解决麻烦，要么尽情地喝，要么尽情地打。”

    说完自顾自地一口喝完，发出一声舒爽的喟叹。

    凯亚游离的思绪被拉回来，抬眼注视着酒杯里盈满的波光，橙色的液体里散发出香甜的味道，目不转睛地道了声谢，仰头整杯酒下了肚。

    接着又是几杯，凯亚醉意渐浓，情绪却越来越低。还是那个油嘴滑舌的凯亚比较适合做酒友。罗莎莉亚心里琢磨，再这么喝下去，怕是要靠自己背回骑士团了，而且，受伤的人好像不适合喝太多。

    “走吧，想喝明天再来。”

    “嗯…”

    两个人离开猫尾酒馆，带着湿意的晚风迎面吹来，像是风神温柔的亲吻。凯亚一个踉跄，抬头望着天空中的圆月，酒气被吹散了些。

    “还能走吗？”罗莎莉亚没夹烟的那只手扶住他。

    “没关系，”凯亚扬起招牌笑容，以往被眼罩遮住的右眼如今受了伤，蒙着纱布，“你先回，我逛会儿解解酒。”

    罗莎莉亚露出担忧的神色，不知道明天的告示板会不会出现“骑士团庶务长扑街！背后原因令人痛心……”的新闻。

    凯亚揉了揉脸，醉意减淡不少，笑着说：“和我喝过那么多次，还不清楚我的酒量嘛。”

    “好吧，你注意安全。”罗莎莉亚见他坚持，也不好再说什么，两个人就此分别。

    其实凯亚也不知道去哪儿，索性踩着月光，顺着风走。

    出事以来凯亚依然按部就班地处理骑士团的工作，接手的事务比之前更多，每天忙得不可开交。因为迪卢克一直没来骑士团，知道原因的高层干脆给他放了假，但事情就落到自己这儿，谁叫他们俩搭档了那么久呢。

    凯亚不自觉地苦笑出声，一闲下来，就想起那晚的事情，想起克利普斯老爷眼里的悲伤和懊悔，是因为命不久矣吗？还是因为不得不留下刚成年的儿子独自面对一切？或者是……察觉到了义子的背叛？

    被迫接受所有真相的迪卢克，当时隐没在黑暗中，也会是那种眼神吗？

    凯亚有些忘记了，手摸上了腰间的神之眼，当晚在酒庄发生的一切，像是蒙上了一层冰雾看不真切。

    只清楚地记得，要剖露一切的决心是那样坚定，即使真相是卑劣的，也比肮脏的欺骗更好。

    虽然对于发生过的很多事情而言，都晚了。

    脚下枝桠被踩碎，比剥一声。凯亚抬起头，看到了树叶缝隙间的星空，以及星空下熟悉的建筑——风不知不觉将他送到了晨曦酒庄附近，二楼没有灯光，不知是睡了还是不在楼上。

    他自然没有理由再进去，当时说“再见”的时候，他就不再是迪卢克的“义弟”了。只是看到葡萄园里的亮亮的小晶蝶，他想起了小时候和迪卢克一起玩的时候。

    如果能一直停留在小时候就好了。回过神来的时候，手中的晶核正泛着流光，十分可爱。

    “凯亚少爷！”艾德琳惊呼着跑过来。

    “艾德琳小姐，好久不见。”凯亚尴尬地背过手去，笑着和她打招呼。

    艾德琳注意到凯亚言语中的疏离，眉头皱着：“您这几天没回家，我们都很担心，”艾德琳担忧地叹气，“您的伤怎么样？”

    “没什么大碍，过几天就好了，别担心。”

    凯亚视线越过艾德琳额的肩头，看到门口探出几个身影，正往这边巴望。

    “以后我不在酒庄过夜，大家不必等我。从小到大，感谢照顾。”

    凯亚又变回了风度翩翩的骑士，礼貌、得体。

    艾德琳十指交叉缠绕在一起，苦恼地思考该怎么和他说。

    她知道迪卢克少爷和凯亚少爷之前起了很大的冲突，那夜楼上打斗的动静把所有人都吓到了，更不用说直接炸了一间屋子。

    “只是……您不在，家里一团糟，”艾德琳犹豫着开口，“迪卢克…老爷这几天状态一直不好，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办。”

    “迪卢克怎么了？”凯亚心脏揪紧了一下，想也没想就问出了口。

    “老爷这几天从不下楼，饭也没怎么好好吃过，送上楼的饭菜都只动过一点。”艾德琳流露出伤心的神色，“克利普斯老爷离世大家都很难过，如果迪卢克老爷再倒下……”话说不下去，担忧的看向酒庄二楼黑漆漆的窗口。

    生怕凯亚离开，艾德琳祈求道：“凯亚少爷，不管怎样，您是老爷的亲人，您一定有办法。”

    自己能有什么办法，现在上去，说不定迪卢克又会一剑劈上来。我要傻到去送死吗？

    看来克利普斯被害对他造成了前所未有的打击，连续几天把自己关在房里？从没有过。

    当然，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亲手…好吧，如果能让他动起来，哪怕是动怒火，至少也比闭门不出要好。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