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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做了一个梦。

    与其说是梦，更像是回忆往昔。

    「你想好了？」

    穿着校服的孙酿和他并肩坐在美术教室，眉眼低垂。

    他看不见他眼底的波澜。

    「也不会再见了吧。」

    孙酿的指尖轻颤了下，而後起身走到教室的另一头。

    或许因为过往成了梦境，某些细节他竟然看得更加鲜明。

    他以为孙酿是因为他自暴自弃而心生不满，现在看上去却不如他所想。

    孙酿背对着他，明显是在隐忍情绪。

    「你也知道，我不是读书的料，我也有我自己的考量。」

    「我不是在意这个。」

    「那你在意什麽？」

    韩一嗔看不惯他yu言又止，迳自绕到他面前，却是他从未见过的表情。

    是失望吗？还是隐含怒意？

    四目相对，他的眼神却是失焦的。

    他就站在孙酿面前，他却见不着自己的倒影。

    他看不透他的心思。

    「随你。」

    沉默许久，孙酿只留下了一句话，随後便转身离开。

    十八岁的韩一嗔，以为这一别就会是一辈子。

    从此他便成了浮船，漫漫前行，却毫无目的。

    汪洋里，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