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王庭（剧情） (第2/2页)

话，郑孟筠才意识到这两人只是眼睛长得不相似，其他五官几乎一模一样。

    郑孟筠从未见过一个人有他这般帝王气势。分明一直微微笑着，可他身上那种偏生就是有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坐在他一旁的白音本已是外貌张扬至极的人，现下看起来也不及他坐在那引人瞩目。

    用完了晚膳，明修也不留两人，便请他们回去，白音推着他回到了帘帐后面。

    此时已入了夜，行空正被拴在王帐外。明烈给郑孟筠带了个大兜帽，遮住了脸，领着他上了马，把郑孟筠搂在怀中，在路上走。

    路边不时有人停下向明烈行礼。此地与梁国风貌迥然不同，郑孟筠好奇地张望着，但心中还想着方才的晚膳。

    他试探性地问明烈：“你，你王兄与我说今日是家宴。既是家宴，白音为什么也在？”

    明烈将他拥在怀里，拉着缰绳：“他与我王兄，便如同你我，自然是算得上家人。”

    郑孟筠懵了，反应过来这两个人的关系，原是惊讶，可想想似乎也未尝不可。只不过曾经明烈与他说他王兄妻妾成群，想来也就是嘴上说说，并不是实情。

    明烈道：“这几日孩子送去外祖家了，你应是见不着。”

    “嗯。”郑孟筠轻哼了一声，才问出他一直想问的问题，“那，你王兄的腿，是天生的吗？从前没听你提起过……”

    明烈叹了口气，道：“不是天生的。六年前出的事。当时内乱，有人……”他不知从何说起，“罢了。总之那时混乱得很，保住了命，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六年前，明烈离开梁国，也正是因为接到他母亲的密信，内言十六部内乱，若被人夺位，将不顾他这个质子的安危，起兵攻打梁国。

    母亲叫他快逃，去哪都行，但绝不能留在梁都，也不可回家。

    那也是个春天，玉兰和桃花轰轰烈烈地开满了整个梁都，纵眼望去，满目都是江南的芬芳与旖旎。镜水中落满了轻柔的花瓣，少男少女们在草甸上踏青，放着纸鸢。

    明烈问郑孟筠要不要跟他走，到没人认识他们的天涯海角去。那样他们就可以什么都不是，不是十六部的二王子，不是郑家嫡长子，去当渔樵耕读、乡野村夫、贩夫走卒…随便什么。

    慢慢走，到很多地方去看看……

    郑孟筠当然同意了。

    他被明烈描述的那种生活迷住了。两个几乎是不谙世事的少年人，一同沉浸在那种过于理想而美好的幻梦里。

    他们约好在一个夜晚离开。

    明烈在城东的定陵楼下等到东方既白，没等到郑孟筠，却等到了来抓捕他的御林军。

    明烈还是跑掉了。

    最后身上只剩下一把父亲赠他的刀，与身下的马儿。他吊着最后一口气，靠着行空一路回了十六部。

    母亲和兄长见他回来，看他这副狼狈模样，便什么也不多说了，只抱着他哭一场。

    回到王庭的第三天，就有人潜入明烈的帐里要杀他。

    父王病危，几部虎视眈眈。舒穆禄·明修的幼子被偷偷送回母家，寻了个奴婢的孩子在王庭顶替。

    个中辛苦自然不必多说。

    明烈也是为这个王位流过血的人。舒穆禄·明修待他极亲厚，却也不满他寻个梁国人厮混，还大张旗鼓地带到祀日的仪式上受福。这仪式比婚礼还要严肃许多，携手受神使福泽的情人，是要生同衾死同xue，永不相离的。

    晚膳前，明烈还被他王兄披头盖脸骂一顿，说他行事冒失，不知轻重，现下要怎么收场？把郑孟筠当俘虏，禁脔？还是干脆更名改姓，叫他当夫人？郑孟筠愿意吗？梁国来要人，又怎么办？

    白音还在一边帮忙打圆场，说郑公子做派好，出身名门，知书达礼……

    明修狠狠剜了白音一眼。白音便立即偃旗息鼓，生怕今晚明修不让他上床了，只得退到一边去偷偷朝明烈打眼色，表示自己没告诉明修他在祀日还行房事，已经很讲义气了。

    面对王兄的质问，明烈梗着脑袋说不知道，走一步是一步。

    还能怎样呢？他已经不是十几岁敢和郑孟筠私奔的年纪了，现在也说不出让郑孟筠舍了一切来跟他这种话。更何况两国战时，旦夕祸福，计划总赶不上变化……

    明修差点要被他气晕过去，只觉得多看他一眼就要折寿，挥挥手叫明烈快点滚蛋，晚膳再把人带来给他看。

    马儿在王城里慢悠悠地逛，郑孟筠缩在明烈怀里，闻他身上那种浓艳的熏香味。他觉得这香味尤其适合明烈，有种独特而富有野性的粗犷，但又不是真正未经驯化的粗野——－哪个茹毛饮血的武夫身上会熏香？

    不知到了什么地方，明烈制住了马。他翻身下马，又把郑孟筠从马上抱下来，将人直接打横抱起，便往里走。

    郑孟筠靠在他怀里，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女孩们调笑的声音传出。明烈不言语，郑孟筠听到琴声与调笑声，便也了然，小声问道：“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还能是做什么？”

    郑孟筠脖子到脸都红透了，觉得自己下头又开始流水，想到那粗重的东西进出的滋味，见眼前人这样野性又有些陌生的装扮，心里是说不出的期待。

    真是yin荡极了。他心里想着，把脸埋到明烈怀里，嗅着那焚香气味，再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