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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我找卡维学长。”

    说话的人有着一双淡泊的翠绿色眼睛，一头银灰色的短发简洁而俊俏，五官英挺得恰到好处，可惜在灰绿冷色的衬托下，让人有些不敢靠近。

    手还搭着门把的卡维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连忙应了一声，“啊，我就是。你是……？”

    “我是来加入选题的。”沉稳又颇有距离的声音。

    “诶？……啊，你就是剩下的那根萝……不是，你就是被其他学长挑剩下的新生啊？”

    不过说是新生……十八岁……这体格也太好了吧，哪怕穿着校服都能看得出来是个宽肩窄臀要rou有rou的衣服架子……虽然闻不出来，铁定是个alpha了。卡维匆匆打量了一眼这比自己高了小半个头的男孩子？。

    “挑剩下的？”学弟的声音有些疑惑，想了一会，似乎明白了过来，“我不知道其他学长们的组队情况。我昨晚刚回须弥城，早上去院里看了选题，见到感兴趣的题目就来联络了。”对面的学长已然惊讶地微微张大了嘴，他仍自顾自波澜不惊地说了下去，“忘了自我介绍。我是室罗婆耽高级院的新入生，我叫艾尔海森。”

    卡维点了点头，“……没想到会有主动找上门的……”

    “我是第一个？”

    “……是啊。本来我们院的题就经常因为外勤太多内容太杂不被待见，我上交的题还是冷偏难的AO混居……”说了这么多才察觉自己一直让人站在门口，卡维脸上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我刚好要去用餐，你要还没吃的话就一起吧，顺便聊一聊题目。”

    艾尔海森点了点头。卡维迅速地折回房间取了几本书，又匆匆地出了门。“就到我们院的咖啡厅吃点简餐吧。”

    “好。”

    刹诃伐罗学院咖啡厅。

    虽说他也没有挑挑拣拣的余地，但卡维觉得还是要多了解一下对方的动机和背景，小小“面试”一下。“能说说你为什么想做这个题目吗？”卡维捧着蔷薇奶糊啜了一口，两眼睁得圆圆看向对面。

    一路上也没什么表情的艾尔海森难得挑了挑眉，“学长觉得自己的题目不值得选么？”

    卡维翻了个白眼，“不是我的题目不值得，是你们的时间不值得。我听说历来你们这些培优生也都只是借这个机会熟悉熟悉高级院罢了，没人想真的费时间在题目上。选我这样一个一看就不是一两个月就能出成果的题目，对你们来说只是浪费时间吧。”

    “请不要擅自将我划进‘你们’这个群体指代当中。”艾尔海森舀了一勺薄荷豆汤，“对我来说，恰恰相反。把一个多月花在一眼就能看出结论的题目上，才是对宝贵时间最大的亵渎。”

    刚把一块奶香脆塔放进嘴里的卡维被这装比于无形的气势给呛住了，狼狈地捂着餐巾咳了一阵，“你说话还真不客气。”

    “真话总是比假话难听，在求真的路上如果不能锻炼出直面真相的勇气，终点就只有谬误。”

    说话方式真让人难接……希望他的实力配得上这份严格与傲气。“不管怎么说，”三两下的把剩下的脆塔消灭干净，卡维拍了拍手，“至少可以确定你勇气可嘉。这么大的题目，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基本只够查查文献然后把研究问题细化一下、看看需要哪些跨学科资源，如果一个多月后选题送上去不被看好没有后续资金，咱们也只能先散伙、等待以后课题重启的时机了。”

    “啊对了，”卡维好像想起了什么，脸上有些不自然，“一般来说，AO组队做课题是很少的，毕竟有些流言蜚语总是在所难免……”

    这两者之间生理相吸的尴尬事实，导致教令院里流传着这样一种默认常识，即合作的AO，基本上不是合作前是情侣/炮友，就是合作后成了情侣/炮友。

    “但是呢，跟我组队的话可以不用担心，”卡维清了清嗓子，这种话由自己来说还是有些尴尬，“高级院这边基本都知道，我闻不到alpha信息素的，所以你不用……”

    “我知道。学长在中级院也很有名。”艾尔海森也用完了餐，擦了擦手，“学长是个omega大概是我加入的另一个原因。”

    “诶？？”

    “从实用与功能主义的角度来说，我们最终分化为alpha、beta、omega，是为了让不同属性的人在社会结构的各个位置上各司其职，更有效率地分工、促进社会的进步。”

    卡维愣愣地看着又开始高谈阔论的艾尔海森，他没看错吧，这人的嘴角是不是有了三个像素点的微微上扬？

    “而冒险与理想主义，从社会分工的层面来说，大概是离omega最遥远的词汇。可是学长，”艾尔海森眼中的神色高深莫测，“你的人生却违背社会运行的常理，不断反抗超越社会位置对你的预设。对于我自己所感兴趣的一些问题来说，或许观察你本身比参与这个课题，更有意义。”

    卡维这算是听明白了，好啊，敢情是来做参与式人间调查的。他觉得自己应该生气，结果还是笑了出来，“莫名其妙，”他喊来服务生结了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你今天这些歪理同我说就行了，在外头少胡说八道啊。”

    “总之，欢迎加入我的课题。那么，”卡维打了个响指，眨了眨眼睛，“我们就去登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