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线索 (第2/2页)

伤假期间，隔天又是假日，不如买一些食材回家自己煮。

    先带圣去了趟鞋店，总算帮圣换上一双正常点的外出鞋。车子驶进超市停车场时，已经是约莫五点的下班时间，有许多婆婆mama也跑来超市添购食材。

    严尉斯已经好几年没下厨了，以前他爸爸如果回家没带晚餐，负责下厨的都是严尉斯，可以说是从小练就一番好厨艺。

    现在一方面是因为工作忙碌没时间，另一方面自己一个人很难拿捏食材量，用剩的只能进冰箱，等到发现时已经坏掉变成厨余非常浪费，也就几乎不下厨了。

    严尉斯问一旁到处张望的圣：「挑食吗？」

    圣先是摇摇头，想了想靠了上来察看严尉斯在购物篮里放了些什麽，确定都是自己可以接受的食物後，更肯定地再摇一次头。

    严尉斯忍俊不住，脚步轻快从蔬菜区移动到开放式的冷藏柜，依序拿了一些切好的猪r0U、豆腐、J蛋和味噌。又在陈列乾货的架子上拿了一包小鱼乾和柴鱼片。

    身边的圣已经露出了满心期待雀跃的眼神，等不及严尉斯今晚大显身手了。

    他们与一对推着购物车的夫妻擦身而过，严尉斯不经意地对那对夫妻多加留意，用余光观察他们一边挑选食材一边分享彼此在公司上发生的琐碎事情。

    他曾经幻想过这样的情景，他和方媛一起，像那对夫妻一样去市场或卖场添购食材，那会是无b悠闲的日常，也是最简单的幸福。等他们结婚以後会有实现的机会吗？

    不如说，机会是他们自己不肯制造的。

    不对，严尉斯因为脚伤静养的这半年间，除了一开始方媛积极替他找到仿生义肢後，他彷佛被当作领养来、除了定期给食物和水以外就放着的宠物。摊开两人在Line上的聊天页，讯息间隔时间绝不是以天数计算，方媛有时甚至会一整个月不见人影。

    严尉斯清楚方家集团规模的庞大，但这不也表示如果工作真的忙不过来，就该多请一些职员帮忙分担不是吗？真的非得亲自处理不可的公事，真的有这麽多吗？

    他不是没问过，只是最终又落得吵架收场。方媛每次都说这是无可奈何，但严尉斯却渐渐觉得不是「不能」是「不想」。

    「尉斯哥。」

    圣的呼喊让严尉斯瞬间回神，「抱歉，我出神了。」

    对上圣直率的眼神，严尉斯真切感受到来自身边的这份踏实感。刚才所思、所念的心愿──和某人一起逛超市──现在不正是他想要感受的平凡日常吗？

    「尉斯哥……我、我可不可以……」

    圣犹犹豫豫完全不像以前有话直说的模样，严尉斯忽然有点着急，都怪自己失神那麽久。

    「怎麽了？你说我在听。」

    圣终於鼓起勇气，「……我想吃那个，可以吗？」

    顺着圣手指b的位置，严尉斯发现那是稍早办公室同事给圣吃的巧克力bAng，没想到圣还认得包装。

    隐藏着一点试探X的口吻，严尉斯问：「你以前有吃过这种东西吗？」

    虽说严尉斯只是想进一步了解圣，但不知怎麽，和案件无关的事情他有点不好意思打探。

    「mama有时候会破例给我吃，但是还是会禁止我吃太多化学零食。」

    严尉斯苦笑，「化学零食吗？的确，看来你mama很照顾你的身T。」

    「恩，因为我们家族人不多。」

    严尉斯还想进一步询问下去，圣却一声不响迳自离开零食区，连刚才说想吃的巧克力bAng也没拿。

    严尉斯赶紧追上去扣住圣的掌心，「圣，你怎麽走掉了？」

    「我以为……我不能吃。」担心自己像是在抱怨，圣越说越小声。

    「当然可以，你想吃什麽就拿，不用问我。」他立刻拉着圣回到零食区亲手把巧克力bAng放入篮子里。

    圣摇摇头，露出满足的笑容说：「这个就够了，谢谢尉斯哥。」

    严尉斯暗暗松了口气，彷佛只要思绪多藏一份心机，就会引发圣的误会。

    圣的心思细腻却单纯，完全不见人类之间的暗cHa0汹涌，看来以後和圣相处必须更坦率一点。

    他们又添购了一些日常所需的用品後，严尉斯一手提着购物袋、另一手牵着圣，在婆婆mama们和柜台人员充满八卦的眼神下离开超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