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 7 (第2/2页)

想通了，程彦主动去了程氏集团开会。这才让陆谨尔感受到一点欣慰，仿佛晟诚的前途又平坦了一些。

    “小谨？你发什么愣呢？”戚思远的声音把陆谨尔出走的思绪叫了回来。

    “聊一中午了，戚哥我给你倒点水喝。”陆谨尔起身去接水。

    怎么程彦一走，这人话变少，还开始走神？

    戚思远站起来松松肩膀，对着弯腰在饮水机旁接水的陆谨尔重复自己的话：“我说，给林昀介绍Omega的事情，你觉得怎么样？”

    “啊，挺好的。”陆谨尔心不在焉地回。

    见状，戚思远喝了口水，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挤眉弄眼道：“小谨，你是不是……怀孕了！”

    “哥你瞎说什么呢！我是Alpha啊！”陆谨尔真想知道戚思远还有多少脑洞。

    “Alpha也不是没可能啊，你最近又查腺体，程彦又给你开食堂窗口换口味的，是不是啊！”戚思远越说越兴奋，锲而不舍道：“你告诉哥，哥肯定给你保密。”

    “真没有，哥你可别造谣。”陆谨尔再次否认，十分坦然地说，“不过哥，最近变异成Enigma的人越来越多了，听说信息素科多了好多被标记的Alpha。哥你这么感兴趣Alpha怀孕这件事，新的医学领域总需要人才去探索的，写个论文什么的……”

    “打住！打住！我不问了还不行吗？”戚思远听到做学术头已经开始大了。

    压制住了戚思远过于旺盛的好奇心，陆谨尔得意地笑笑，准备带着林昀他们一帮实习医生去查房。工作哪有一帆风顺的，给你添堵的事指不定什么时候出现。

    陆谨尔一行人刚转了一个病房，就有护士急匆匆跑过来。

    “陆医生！6床洛安的丈夫，还是坚持要办出院。”

    身后传来一阵窃窃私语，陆谨尔无奈只能先让林昀带着其他实习生去休息，自己跟着护士去调解问题。

    洛安是陆谨尔第一次主刀的病人，那个意外摔倒造成气胸的Omega。

    最初，陆谨尔在看到洛安身上深深浅浅的伤痕，怀疑过那是不是家暴行为留下的。但洛安的丈夫章立涵的气质十分温和，并且洛安术后这几天照顾得也非常用心，陆谨尔就打消了之前的念头。

    陆谨尔一直告诫自己，不要因为洛安是自己第一次主刀的病人，而对他产生过度的关心。

    但今天上午，陆谨尔正配合警察核实交通事故伤者的情况，章立涵和洛安在病房内爆发了激烈的争吵，让他两边儿忙活得焦头烂额。

    调解两人的争吵时，陆谨尔隐隐觉得，洛安和章立涵对他有很强的戒备心理，两人似乎都各有隐瞒。现在看来，上午所谓达成的和平，只不过是某一方的缓兵之计。

    陆谨尔赶到的时候，章立涵正让洛安在出院风险告知书上签字。那拿着笔的纤细手腕不住得发抖，从袖口隐约看到那小臂上斑驳的疤痕。

    医生干涉病人的决定，不管出于什么用意，都有极大的几率引来投诉。但陆谨尔的道德感无法让他坐视不管，他上前抽走了洛安笔下的告知书。

    病床上的人抬头，眼神里满是无声的求助，激发出陆谨尔的同情和怜悯。

    陆谨尔转过身，拿出平和但十分严肃的态度，“章先生，作为洛安的主治医生，我很明确地告诉您，以现在洛安的身体状况，并不适合出院。”

    “陆医生，出了事情我们自己负责。”章立涵的神色极为冷静，没有半点理亏的模样。

    审视这个二十出头满身学生气的Alpha，很难把这个人与洛安身上拿下狰狞的痕迹联系到一起。对于一个人的判断，不应该仅仅通过主观感觉和猜测。

    陆谨尔很清楚这一点，他不会介入病人和家属的感情纠纷之间，但基于对病情的考虑，他必须为了自己的病人负责。

    “洛先生，您也要出院吗？我们首先会尊重患者本人的意愿。”陆谨尔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有力。

    苍白的手紧抓着被子，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突起，洛安的犹豫，在场的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

    章立涵俊逸的脸阴沉下来，“洛安，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但我会死在你面前。”

    陆谨尔心下一惊，一只冰凉且颤抖着的手忽然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他低下头，洛安的眼眶里蓄满柔弱的泪水，似乎用上了全部的决心。

    “我不出院。”洛安哽咽着，满是淤痕的手臂触目惊心，“陆医生，帮帮我，他，经常打我。”

    陆谨尔不忍地低声问：“你要，报警吗？”

    洛安没有半分犹豫地点头，章立涵瞬间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盯着床上的人，如果受了巨大的打击。整个人变得无措和暴躁，他向洛安的病床扑过来的时候，医院的保安控制住了他。

    章立涵拼命想要从保安的挟持中挣脱，带着一种复杂又极为强烈的情绪怒吼：“洛安！你疯了吗？你听我的，我们出院好不好？我们回家！”

    “我不会跟你回去了。”洛安说出这句话的瞬间，眼泪也淌下来。

    无法道明的情感流转在两人之间，陆谨尔的脑海中闪过一丝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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