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钟响 (第4/5页)

，小屋里只点着一盏油灯。光晕摇曳，墙上的影子一闪一闪，在重复着某段不愿说出的记忆。

    艾丝特坐在书桌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摩挲，像是拂过那封刚刚送出的信纸。她没有转头，只是静静呼唤：「西莉亚。」

    西莉亚坐在桌边，双手交握放在膝上，眼神里仍有不安，但更多的是那份说不出口的期待。

    艾丝特从口袋中取出一个小木盒，轻轻打开，里头是一枚金sE的徽章，夜鹰展翅、星月为环，冷冽而庄严。她端详了许久，终於将它拿了起来。

    「这是奈汀盖尔的家徽，也是你的姓氏真正属於的地方。」

    艾丝特将那枚家徽软软放在她的手心里，指尖似乎多停留了一瞬。她的目光落在家徽上，微微走神，像是透过这块小小的金属，回到某段被时间尘埋的记忆里。

    「这是你父亲留下的唯一一件东西。」说完，她的手轻轻收回，舍不得离开的目光却仍然停在家徽上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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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莉亚低头凝视手心中的家徽，家徽上的夜鹰似乎正在凝视着她，她轻轻地握着，像是触m0到了一种久违却陌生的情感。

    「现在是时候告诉你真相了。」艾丝特轻轻拉开椅子坐下，眼神落在西莉亚的脸上，眼光中带着难得的柔软与苦浅。

    「你的父亲，名叫阿尔维斯·奈汀盖尔，是奈汀盖尔家族的次子。」艾丝特的声音b常日更低蒙，语气中带着一种深沉的温柔。

    「他总是与众不同，不论身在何处都难以被忽视。」

    她的声音慢了下来，试图隐藏某些情绪一样。

    「他不喜欢贵族的繁文缛节，也不喜欢虚伪的脸孔。他更喜欢自由，喜欢探索那些被贵族视为禁区的地方。」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桌上的油灯，灯光微微跳动，映在她的眼中是一抹闪烁的波光。

    她深x1一口气，似乎在努力让自己回到现实。

    「正因如此，他遇见了你的母亲，艾琳娜·维恩。」

    艾丝特似乎在压抑某些情绪，轻声补充道：「一位来自下城的平民nV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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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城？」西莉亚疑惑地皱起眉头，金sE的眼眸中透着纯真的困惑。

    艾丝特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带着一丝压抑的无奈：「下城……是个被奥兰迪亚遗忘的地方。肮脏、混乱、危险，贵族们连提都不愿提起。他们宁可说那片区域不存在，却从不管里面的人是怎麽活下来的。」

    她停了一下，眼神有些黯淡：「那里充满了……绝望。不是每个人都是罪犯，但在那里久了，连活着都变得像是一种错误。」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柔和：「但你的父亲，阿尔维斯，却偏偏走进了那样的地方。他总是那样……不照规矩来。」

    她的眼神有些飘远，苦笑了一下，像是还没从回忆里走出来。

    「在那个人人只想逃离的地方，他遇见了你的母亲。艾琳娜??她就像是泥沼里的那朵花，乾净、倔强，没有一点肮脏。」

    她微微一笑，那笑容里藏着极深的怀念与一丝隐忍。

    「总之他们相Ai了。在一个不该发生Ai的地方，在一个没有人相信希望的地方，他们还是选择了彼此。最後，有了你。」

    西莉亚轻轻地将手放在家徽上，嘴唇微微颤抖：「那……後来呢？」

    艾丝特的神sE微沉，声音b刚才低了些：「因为混血者，在奥兰迪亚是绝对的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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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着西莉亚，缓缓说道：「混血者出生那一刻，释放出的魔力波动异常强烈，如果还在奥兰迪亚，王室的侦测系统会立刻感应到。你的父母……很早就知道这一点，所以在你出生前就做了安排。」

    艾丝特的语气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也像是在压抑某种情绪。

    「奥兰迪亚不允许没有申请就离开的贵族，他们……违反了规则。」她的声音变得低沈，「追兵最後找上门来。那时你还太小，他们没有选择……只能将你交给我。」

    她终於垂下了眼：「仆人在奥兰迪亚是没有身分的人，对奥兰迪亚来说，我的存在不重要。也正因为这样，我才能带着你活下来。」

    一阵短暂的沉默。

    「他们……在那场追捕中牺牲了。但他们最终保护了你。」

    西莉亚指尖微微颤抖，终於理解了某些从未想过的真相。她的声音发得很轻，却像是一道缓慢碎裂的缝隙：「他们为了我……放弃了一切。」

    接着抬起头，眼中闪着压抑的光，「他们只是相Ai，然後有了我……那为什麽……」

    她皱起眉没有继续说，试图将情绪收拢，最後思考到了根源的问题：「所以……为什麽混血就不能存在？」

    艾丝特静了一下，语气冷静却压抑着情绪：「血统只是表面原因。真正的恐惧，是来自於混血的魔力——极端不稳定，无法预测。历史上有混血者魔力失控，毁掉整座城市的记录。对王室而言，这样的风险根本不值得容忍。」

    西莉亚低下头，小声说：「可是我目前什麽魔力都没有，也没有什麽......失控过……」

    「我知道你没有。虽然我不知道贵族的魔力是怎麽运作的。」艾丝特语气b刚才更缓一些，「但我知道——只有当魔力超过某个临界点，才会被侦测到。」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西莉亚的眼睛里，语气变得格外慎重：

    「所以，如果你发现自己拥有魔力……绝对要小心控制，永远不要在外人面前暴露太多，永远不要试探自己的极限。一旦被发现，你就再也回不到现在的生活了。」

    西莉亚的手指紧紧握住膝上的家徽，心中涌起一丝说不清的不安。她低声说：「我知道了，我会小心。」

    艾丝特望着她，语气终於放缓：「你很像他们，西莉亚。不只是外表——那GU谁也阻止不了的倔强，也是一模一样。」

    屋内安静了片刻，只剩烛火微微摇曳的声音。

    那一夜，两人都没再多说话。但无需言语，她们都知道——某个决定已经悄悄成形。

    时间没有给她们太多准备的余地。

    奈汀盖尔家族的回信，b预期得还快。短短几日内，一切便已安排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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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信中没有多余的问候，也没有情感的字眼，只有简短而冷静的几句话——

    将孩子送回，家族将负责一切後续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