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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你连这点事都不愿意做？”

    玻璃和rou体撞击的声音很沉闷，不会闹出太大的动静，同时也能砸的人钝痛。

    等到感觉面前的人都走了，少年才睁开了眼睛，眼前是一片模糊又熟悉的景象。

    白家，叶默，14岁。

    这好像就是叶默全部的标签了，他叫叶默，被白家收养后，今年刚刚开始辍学打工。

    “哥，我想要这个，记得回家的时候帮我带上，这次别再带错了，还有，爸妈让我跟你说，别总浪费钱买那些没用的书了，老师说过，你精神力那么差，现在自学更不可能考上。”

    叶默低下头，看向有些破损的手机，上面的字很模糊，但内容却清晰的传入了他的脑中。

    叶默，16岁，有了自己的一点点存款和还算固定的收入，可以帮白沐购置东西，而他打算放弃重拾课本了。

    “叶默，我硬了，你明白这个意思吗？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是想和你交朋友吧？你也就这张脸和身体值得我认识。”

    叶默抬眼看向眼前那个面容模糊的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叶默，18岁，和打工时认识一个月的朋友上了床，他说，他们不应该是朋友，是炮友。

    “我对你的名字不感兴趣，对平民的一切更不感兴趣，不要自作多情。

    呵，只是这具身体倒是难得的不错呢……”

    金色的眼睛在黑暗里也可以这么亮，叶默依然抬眼，看着那双眼睛，心中暗想，并没有在意男人的话语。

    叶默，20岁，在主城区打工时遇到了一个长相俊美，金眸金发的男人，是他过去见过的人里长得最好看的，所以即便男人看不起他，他们还是成为了炮友。

    “一年后去陪白沐上学，正好主城区工资高，你再试试，找个好点的工作，有机会攀上什么有钱人也努努力，老大不小了，别一直像以前那样。”

    叶默，22岁，因为白沐被艾瑞斯学院预录取，一年后还要回到主城区打工赚钱。

    ……

    过去的一切如闪光灯般在记忆中闪现、消失，留下了一个个黝黑模糊的印记，好像就是这一切组成了他，又似乎不是，因为他一直是叶默。

    那些笼罩在白家这个阴冷的壳子里的记忆，

    「已经快结束了。」

    黑暗里，叶默自己的声音响了起来。

    对了，就在昨天傍晚，他拿到了白家人的把柄，过去二十年笼罩着他的黑暗应该要迎来了黎明。

    ……

    是啊，恍然间如释重负的感觉，让叶默感觉轻飘飘的。

    可是，他太轻了，甚至一切都空荡荡的，越来越有种要顺着清风消散的感觉。

    但他还不想飘散离去啊。

    这种感觉，让叶默忍不住想要伸出手去抓住些什么。

    只要能不让他消失，什么都好……

    光线似乎照了进来，叶默有些艰难地睁开了酸涩的眼睛，感觉身体犹如从深海被打捞起，沉重而冰冷。

    “醒了？”

    熟悉的声音自耳边响起，叶默动了动手指，感觉浑身都是没有了力气，但他还是抬起头，对上了那双金色的眼眸。

    “嗯。”

    叶默轻声应道，声音有些沙哑。

    刚刚从重叠繁厚的梦境苏醒，他还有些没回过神。

    不过陆承烨显然不会管他有没有回神，男人伸手按住叶默的下巴，让那双布满水汽的琥珀色的眼睛看向自己。

    “你不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么？”

    ……

    记忆回笼，叶默看着男人缓缓开口：

    “顾元帅晋升，我去找他了。”

    “我当然知道，我是问你，为什么去找他。”

    陆承烨冷冷地说道。

    “……他帮过我。”

    叶默感觉大脑有些迟缓，想了想，最后也只能想出这个理由。

    “呵，我就知道。

    不过是些抬抬手指就能做到的事，值得你用身体和生命去偿还？”

    金色的眼眸闪烁着轻蔑和愤怒。

    “啧，还有那些破事，叶默，你就非要这么无止境地付出，轻贱自己？

    那我帮你摆脱白沐那群垃圾，是不是你也可以把你自己献给我了？”

    「嘶……疼。」

    叶默感觉到自己的下巴传来一阵疼痛，陆承烨显然很不高兴，捏住他下巴的手有些用劲，很快在那雪白的皮肤上留下了红痕。

    不过，陆承烨的话倒是没完全说错。

    再加之刚刚梦境里的那些内容，叶默居然觉得，他说的对。

    而他自己到现在才意识到这点。

    所以他没有反驳，只是沉默地看着陆承烨。

    陆承烨显然不喜欢叶默的这种态度，这让他更加烦躁。

    二人相顾无言，在陆承烨眼看变得更暴躁的前夕，叶默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生命中近乎全部的困难，你举手间就可以解决，我觉得你说得没错。我的确……”

    微不足道，所以怎样都可以，哪怕对他而言那是他仅剩的全部。

    ……

    陆承烨看着那双平静的眼眸，似乎有种不同于往日的感觉，但因为叶默的话感觉整个人快气炸了，并没有细想。

    他根本不想听这些！

    “叶默，你想了那么久，就他妈跟我说这？”

    陆承烨咬牙切齿地打断了叶默的话语。

    「？」

    叶默目光中流露出疑惑，他不是没否认陆承烨么？

    只见陆承烨忽然放开了自己，然后砰的一声，摔门走了出去。

    ……

    「又怎么惹到他了？」

    叶默不解地想着。

    明明说了那么难听的话的人是陆承烨吧？

    咚咚咚。

    门口很快又传来了一阵轻柔的敲门声。

    然后缓缓推开了一条缝隙，一个面容清秀苍白的脸出现在叶默眼前。

    “付云？”

    「付云怎么在他家？」

    叶默有些意外，轻喊道。

    “小叶，你醒啦？我准备了早饭，你先吃点吧。”

    付云小心翼翼地说道，然后端着盘子快速进了房间然后关上了门。

    “你怎么在我这儿？”

    叶默看着付云，疑惑问道。

    “你前天傍晚就开始发高烧，一直退不下去，是你的那两个朋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