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的一天03 (第1/1页)

    地下室的草药炼金工作室里飘着一GU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每天的味道不尽相同，有时候是沁人心脾的芬芳，忍不住想一闻再闻；有时候却苦涩中带着甜腻，像腐烂的花朵混合了消毒水。索兰习惯了这些自由变化的气味，对他来说，这是工作的味道、是创造的味道。

    r胶手套包裹着纤细的手指，他将早上采的曼陀罗叶放进玛瑙研钵。这个研钵是师父送的，用了快三十年，钵底已经被各种药材染成浓hsE。石杵缓慢旋转，绿sE的叶片汁Ye慢慢渗出，在钵底形成危险而美丽的漩涡。

    莱亚德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蜂蜜柠檬水，杯壁上凝结的冰凉水珠无声滑落。

    「Monbien-aimé，要不要休息一下？」

    「好啊，正好我口渴了。」索兰接过杯子，柠檬的酸让他的味蕾瞬间清醒，蜂蜜的甜随後涌上。

    「你在调配什麽东西？」莱亚德凑近，研钵中的深绿sE糊状物看起来像某种邪恶的果酱。

    「特制镇痛剂，亦能止咳。使用时用量必须JiNg确，多几毫升会致命，少几毫升镇静效果不彰，因此还需要调整，降低更多毒X。」索兰用滴管x1取某种透明YeT，手稳得像外科医生。一滴落下，深绿sE瞬间变浅，两滴、三滴……每一滴都改变着药剂的X质，颜sE从深绿到浅绿，现在又开始泛出一丝蓝。

    「看来这个是新配方？」

    「没错，改良版。」索兰又滴了两滴，满意地看见颜sE稳定下来。「加了蛇麻草萃取物，起效更快，代谢也更快。」

    门外楼梯间传来脚步声，没多久，多里安米灰sE的脑袋出现在门口，怀里抱着学生特有的烫手山芋。

    「爸爸，这道二次函数应用题我还是不太懂。」他有些挫败地皱着眉。

    索兰立刻放下滴管、摘掉手套，儿子的需要永远是第一位的，药剂可以等，但孩子的困惑不能。

    多里安把讲义摊开在工作台上，题目字词密集得像排队的蚂蚁，索兰仔细读题，脑子里快速运转，这题确实有点绕弯，难怪小N昔卡住了。他拿起铅笔，在空白处一边讲解一边写下解题公式，莱亚德在一旁补充，还画出抛物线图帮助理解。

    「你看，把这个代入公式……」索兰的嗓音温柔而清晰。

    「然後这样……」莱亚德手指点在关键步骤上。

    「原来是这样！我把公式用错了！」多里安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困扰他一个上午的谜题终於解开了。

    索兰r0ur0u他的头发。「这个错误很常见，多做几道题就熟练了，别灰心。」

    多里安感受到爸爸手掌的温度，心里的焦躁消散了大半，他收起讲义，决定去活动一下身子。

    「我去训练室练习了。」

    「记得控制好范围，上次你把沙袋划破了，你可怜的老父亲扫了半小时。」莱亚德夸大事实，实际上那些布料和皮革碎料不怎麽难清。

    「我保证这次不会了啦。」多里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快步跑去隔壁训练室。

    索兰重新戴上手套，继续他的制药工作。莱亚德想了想，决定跟过去监督儿子的训练，免得多里安不小心打落墙上挂着的刀剑。

    傍晚五点，索兰窝在二楼起居室的沙发上，腿上摊着一叠账单，电费、水费、网路费，还有土地税和牌照税等，数字密密麻麻，他却看得很仔细。管理家庭财务是他的责任之一，虽然钱多得花不完，但他还是喜欢知道每一笔钱的去向。

    莱亚德的笔电键盘哒哒作响，他正在回覆一封落款很长的邮件。瑞士那边的经销商总是喜欢写论文一样的商业信函，明明三句话能说清的事，非要写三页。

    莱亚德关上笔电伸了个懒腰。「乌克兰那块的获利这季度不错，b预期高了不少。」

    索兰立刻漾开笑靥。「太好了！我一直想买Eppendorf的新款离心机，现在有藉口了。」

    「还需要藉口？你想要什麽直接买就是了。」莱亚德笑着揽过他的腰。

    「转速b现在这台快三倍，分离效果会更好。」索兰兴奋b划着，像个即将获得新玩具的孩子。「还有自动平衡系统，不用担心离心管没放对称。」

    楼下，练习完毕的多里安正在主屋一楼的卫浴间冲澡，等他冲完澡出来，正好能一起准备晚餐。

    「该来做晚饭了。」索兰站起身，将账单整齐叠在茶几上。

    「我去收衣服。」莱亚德也起身。

    晚餐的海鲜义大利面是索兰的拿手菜，他闭着眼睛都能做──或者说，几乎没有什麽菜是索兰不拿手的。龙虾在沸水里变成诱人的橘红sE，扇贝用橄榄油稍微先煎过，让表面灼上焦痕；蒜末与洋葱末爆香後，要加入海鲜再一起拌炒；番茄被木勺压碎，加入索兰的独门香料秘方熬制，浓郁的酱汁在锅里咕噜咕噜冒泡，馥郁浓香让人忍不住深呼x1。

    多里安用旁边另一口炉子煎J腿排，r0U快熟时加入N油块继续煎，N油迅速化开裹住Jr0U和蘑菇。他试吃一口Jr0U，味道刚好，深得爸爸的JiNg髓。

    出锅前再添加柠檬汁与荷兰芹碎，关火，大功告成。

    同一时间，能嗅到烤箱飘出烤蒜香面包的味道，最後再来一盘亚洲风味的炒高丽菜。当两人把所有菜摆上桌时，大约是晚间七点多。

    作为一天当中最重要的一餐，晚餐总算是在餐厅的餐桌上享用了。

    碗盘在温水里变得洁净，泡沫顺着莱亚德的手指滑落，他喜欢饭後洗碗的这段时间，简单重复的动作让思绪得以漫游。透过厨房窗户，他能看到索兰在前院温室中的身影，伴侣正照料着那些娇贵的铁皮石斛。

    索兰站在铁皮石斛盆栽前，用小喷壶给它们补水。这几株兰科药用植物娇贵得要命，水多了烂根，水少了枯萎，简直b调配药剂还要讲究，但索兰乐在其中，照顾这些挑剔的小公主是他的乐趣之一。

    一只小蜘蛛从叶片後探出头，索兰认出是自己去年养的那批毒蜘蛛的孩子，已经第三代了，完全把温室当成了家。

    多里安窝在二楼起居室沙发上，《哈利波特：火盃的考验》摊在膝盖上，迷g0ng里的危险让他心跳加速，即使深知主角光环加持应该不至於惨输，他还是忍不住为哈利担心。

    索兰浇完花走上楼，在多里安身边坐下，他见儿子换了另一套家居服，也闻到一GU白茶沐浴r的香味，显然这孩子已经沐浴完毕。

    「看到哪了？」

    「第三个项目，迷g0ng，哈利刚碰到斯芬克斯。」多里安的眼睛没离开书页。

    「谜语那段很JiNg彩，我记得答案是蜘蛛。」索兰挖掘出沉在脑中的记忆。

    「爸爸不要剧透！」再次惨遭破梗的多里安皱起眉，实际上他并未真的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