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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的舜仔跟阿谦选了个靠窗的四人座位，他们俩并排坐一起，我跟小俐则并肩坐在他们对面。

    「小俐好慢喔！」斜对面的阿谦捏了捏脸上那只大鼻子，嘟嘴埋怨。

    「啊，一定是那个男人婆在拖时间。」坐在我对面的舜仔拿卫生纸将四人的餐具擦过一遍，随後又用擦过餐具的卫生纸擦拭桌面。

    「谁是男人婆啊？」我不太满意这个称谓。「你有洁癖？」

    盯着他的动作，我深感讶异，因为他的脸完全无法让人联想到乾净。

    或许，我不该以貌取人。

    「东哥在外面吃东西一定会将餐具擦过一遍，我就学起来了。」舜仔得意地g起丰厚的唇。

    「对了，我还不知道小俐哥哥的全名。」有点好奇呢！

    「我哥没跟你自介过吗？那个笨蛋。」小俐扁了扁唇。「我哥的全名是罗圣东，朋友都叫他阿东或东哥，你可以叫他小东东试试。」

    「这样叫他不好吧？」他可能会把我宰了。

    「别顾着聊天了，点餐吧！」阿谦把菜单推到小俐面前，顺道附上一支笔。

    在他们点餐的同时，我随意环顾四周正好瞧见柜台上方的时钟，十七点四十三分。

    「糟了！」我打工来不及了！

    「怎麽了？」

    「怎了男人婆？」

    「小青怎麽了？」

    就算现在以时速八十骑车赶过去，最快也要花上二十分钟吧？今天薪水扣定了。

    「没事。」打电话向老板请假一天吧！这个周末再去补回来。

    解开手机锁，画面出现两通未接来电，是崔银奎打来的。

    他应该是为了跨年的事打电话给我吧？

    明天就是十二月底了，可以跟他一起跨年我好开心，晚点回电给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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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拨出老板的电话，我胆战心惊地等候电话那头接听。

    喂？电话接通了。

    「老板吗？我是悦青啦！今天想跟你请假一天，这礼拜日再去补班一整天可以吗？」希望老板直接答应，不要问我请假原因。

    今天佳筠也跟我请了假，你们俩是说好的吗？

    「咦？佳筠也请假？好巧！」

    好啦，跨年好好玩吧！这两天我还忙得过来，再见罗！

    「老板也不要太C劳累坏身T罗！掰掰。」

    老板竟然二话不说就答应让我请假了？她今天的心情一定很好。

    挂掉电话我才想到，佳筠今天请假是为了谁呢？是她男朋友，还是那个暴力狂羊羹？

    噢拜托绝对不要是羊羹，我真的不想看到可Ai的男生变成可恨的第三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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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明天，明天不是跨年夜吗？小青要跟昶熙一起跨年吗？两人顺便跨越友情升格为Ai情呀！如何如何？」

    其实，我到现在仍然不太习惯小俐撮合我和徐昶熙。

    「小俐别瞎说了啦！」喝了口白开水，我傻笑了笑。

    服务生恰好在此时送上餐点，大家开始把注意力转放到餐点上面，让我得以回避跨年的话题。

    「这布丁好好吃噢！」舜仔另外点了个烤布丁，他尽兴地品嚐着。

    「对了，可以冒昧的问一下你们的年龄吗？」我记得东哥说他二十四岁，那这两个人也跟他同岁吗？可是又感觉他们像东哥的学弟。

    「二十四。」

    「我过完生日也二十四了。」

    以生日推算的话，舜仔原来是三人中年纪最小的。

    闲聊几个小时後，我们便各自回了家，不过小俐同样由我接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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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青路上小心喔！」到了小俐的住处，她脱下安全帽挂在腕上，站在门前向我道别。

    「你自己住吗？」我顺口问。

    「不，跟哥哥合租。」

    「兄妹一起住？」

    两人共用厕所、共用一张床？这……

    「我们是雅房，一人一间房间，共用客厅跟浴室。」

    「哦，我还以为你们俩住一间套房。」

    「我本来是想跟哥哥住套房，但哥哥觉得不好。」

    呃，我也觉得不好。

    「那我先回去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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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路上小心。」

    今天能跟他们一起吃饭聊天，真是太好了。

    「小青。」

    机车转了个方向准备催下油门离开，小俐小跑步到我右边揪住我的袖子。

    「你愿意成为我的朋友，我很开心！」抿着唇，小俐双颊略微泛红。

    伸手m0了m0她的头，我拉下口罩微微笑。

    「我也是，我从没想过能跟你当朋友，真的觉得很高兴。」

    我相信她是真心想和我交朋友，所以愿意同以真诚相待。

    「那，改天再一起吃饭。」

    「当然没问题，掰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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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掰掰，骑车注意路况喔！」

    「嗯，我会的。」

    时间二十一点五十分，我好久没这麽快洗完澡躺在床上了，好舒服！

    小俐在我洗澡吹头发的期间传来一封简讯，文字跟特殊符号塞满了整个视窗，还有卷轴可以往下拉，想必她一定是个打字火速的简讯神手。

    想跟小青分享很多事，希望小青不要介意喔！

    明天我要跟隔壁班一个男生去跨年，同学们都说我适合更好的，所以不要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可是对我来说他很特别，有着别人没有的优点，就跟小青一样喔！

    对了，小青还没跟我说跨年要怎麽度过耶！分享一下吧！

    这封简讯还是等我跟崔银奎讨论完再回覆吧！

    喂？

    电话一接通，崔银奎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我的心情霎时由平静转为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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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奎吗？」

    ……嗯。

    是我的错觉吗？他的声音有气无力的。

    「你心情不好吗？」

    嗯，不太好。

    「为什麽？怎麽了？」

    小青你——

    银奎，吃药罗！电话那头冒出一个nV人的声音，远远的听起来像上了年纪的欧巴桑。

    又是止痛药吗？

    没办法啊，你不吃等一下会痛到睡不着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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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倒不觉得有这麽痛。

    啊，跟你说手要固定好，否则会接不完全喔！

    他们的对话好奇怪，听得我满头雾水。

    要我喂你吗？

    不用，我左手还没断。

    左手还没断？表示右手断掉了吗？

    「银奎，你怎麽了吗？」没再听见欧巴桑的声音，我对着话筒出声。

    没什麽，但明天大概不能陪小青了。

    「你在哪里？我想见你。」

    想……见我？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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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欸？为什麽？

    我对小青是什麽样的存在呢？

    「存在？银奎你为什麽……」

    ——为什麽要问这种问题？

    好像我一说错什麽，他就会永远消失在我的生命中。

    小青的身边……只有我不行吗？